昭親王被剝去爵位,貶為庶人,當即流放寧古塔。
王妃下獄,擇日問斬。
孟大人不忍多年養母命喪,挾曲同的認罪書向陛下求,饒過王妃一命。
午時,三道圣旨從保和殿傳了出來。
原太子孟煜品高潔,才德兼備,然自羸弱,無力擔理朝事。念其無辜累,且對此事全然不知,特赦其太子之位,貶為和王,賜居黔州。
大理寺卿孟行之確乃皇后所出,為多年,忠勇正直,政績斐然。今還其太子之位,以續皇家之正統。
昭親王夫婦擾皇室脈,實屬罪大惡極,理應嚴懲不貸。然念及親王往日之功,姑且留其一命,但活罪難逃。即日起全府上下流放至極寒之地,以示懲戒。
難怪我們在江南時,王妃的信催得那樣。
想必是已然有了風聲,想趕用一門親事綁個勛貴之家。屆時一損俱損,兒媳的母家定會念及姻親之,出手相助。
從大殿出來,孟大人與昭親王夫婦兩兩相。
他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與顧涼在馬車旁朝他揮手。
「孟大人到底還是心善,沒將曲同的第二份認罪書呈給陛下。」
「曲同本就難逃一死。」顧涼哥哥雙手環:「若被陛下知道昭親王這麼些年用收刮的民脂民膏私下里豢養兵馬,昭親王夫婦可就不是流放那麼簡單了。」
一輛雕花嵌玉的馬車出現在拐角。
車夫又立馬掉了頭,返回。
真是奇了,孟大人回來快半日了,郡主非但沒撲過來纏著,反倒躲著我們走。
顧涼的眼底稍稍黯。
幾日休整,太子搬進了東宮。
我也跟著住了進去。
侍從在整理從親王府搬來的雜,閑著無事,我也去幫忙。
殿下于藝,單分了一間鷹羽閣用來存放弓箭,致的箭架錯落有致,弓箭琳瑯滿目。
手指輕輕拂過,我的目定格在了一把鐵骲頭箭上。
「陳姑娘也好打獵?」
殿下悄然出現在后。
「孟大...」我趕改口:「回殿下,民時便用這樣的箭去林間鹿。」
他點點頭。
「你既喜歡,那便送你。」
我垂眼,片刻抬眉:「殿下可敢與我比試一番?」
「好啊。」
Advertisement
箭亭被清了場,此刻空無一人。
太子的箭與顧涼哥哥所說并無二致,箭箭十環。
反觀我就不行了。
箭矢不是靶就是只勉強沾到邊緣。
半個時辰后,我著發酸的肩膀認輸:「許久不練,讓殿下見笑了。日后我能經常來此練習藝嗎?」
「可以。」
孟行之還有要事,先行離去了。
向長空,還有十余天,那婢便該抵京了。
我舉起手中的弓箭,輕輕拉弓弦,松手。
弦音驟響,正中靶心。
后幾日,我在箭矢上涂好麻藥。
躺在箭亭的地上曬太。
一只信鴿自北而來,飛向公主府。
我瞇起眼,箭矢劃破長空,穿了信鴿的羽翼。
從它上取下綁著的紙條,展開。
我就知道。
婢歸京,郡主必然不會坐以待斃。
16
趁著夜深人靜。
我一黑,翻過院墻,進了公主府的閨房。
郡主尚在睡中,還沒等發出驚呼,就被我打暈了。
嗯,我選了一下。
套了個的麻袋吧。
第二日,孟行之拎著點心來看我。
郡主被我塞在墻角,聽見來了人,拼命扭著。
「這是?」
我喝了一口茶,就著他帶來的點心,麻袋里的小發出唧唧聲。
「今兒去畜農那里買的苗,午后我就養在院子里。等找到你姑母,我們燉了給補補子。」
公主什麼珍沒吃過,但我也是一片好心。
孟行之不疑有他,點點頭:「讓下人去養就好了。」
顧涼慌慌張張跑進來。
「郡主昨夜被人劫持了,現下不知蹤跡。」
「這麼膽大啊?」我臉上出難以置信的神。
墻角的小嘰嘰喳喳得更起勁了。
顧涼正急得團團轉。
聽見群的聲,更是心煩。
隨手拎過桌邊一個茶壺就朝麻袋砸了過去:「再就把你們的全拔了,烤來吃。」
我倒吸一口冷氣,沒有作聲。
那麻袋小果然消停了。
孟行之問我:「公主府遭劫的事,你怎麼看?」
我沉思片刻。
「郡主向來與誰結怨?或許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
顧涼坐下了。
孟行之也不說話了。
「可是不妥?」
「念璃自驕橫,若是論起仇家,怕是能排到皇城外頭去。」
午后,我把麻袋扛出宮,租了客棧,把綁住腳,關了進去。
Advertisement
早上被顧涼砸暈了腦袋,此刻還沒醒。
想了想,我又在地上放了一盆粥和幾個饅頭。
別死了,還有用呢。
十日后,婢順利抵京。
名云春,自小就進宮侍奉公主,名字也是公主起的。
自公主失蹤后,就片刻不停的跑,最后騎了一匹快馬,逃去了北邊的極寒之地。
「你可是在躲什麼人?」
云春跪在地上哭得悲慟:「殿下,公主,兩年前就已不在了...」
帶著我們一群人去了京郊一山腳。
靈山樹木蔥郁,崖壁陡峭。
侍衛們分數隊,手持火把。
幽深林間尋了半月,竟真在一堆石中,發現了一被藤蔓和落葉半掩的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