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這一塊兒，放心給我就是了。」
我拍著脯保證。
09
轉眼就是一年秋收。
大片的藥草長得壯實，我心里得勁。
這一年多了顧景舟，我們黑風寨比往日都過得充實，開心。
我沒再去殺豬了，白天黑夜都守著這一片地。
為了滿足我們三個人的開銷，我還把埋在地里的銅錢都挖出來花了。
「一手，阿蠻。今年的藥草長勢真不錯！」
顧景舟帶著我們拿鐮刀收割。
他去集市上買了不簸箕，收了草就鋪到上面。
一手跟著他學，將藥草炮制好。
再送到鎮子上去賣錢。
只是長勢最好的那些他都挑出來了，只說他留著有用。
10
日子一天天過，銀子越賺越多。
第二年，我們真的修了一套青磚紅瓦的宅子。
外面圍了一整排的石墻。
我蹲在我爹墳前，他看看這山。
「阿爹，你看到了嗎？我不有了宅子田地，還把黑風寨發揚大了。我們如今賺的銀子，能放滿整個木匣子。
「唉，若是你還在就好了。也能跟著福。」
我阿爹一輩子就饞鎮子上那出了名的醉春風。
如今買得起了，他卻走了。
顧景舟看出了我心不好，輕輕拍我肩膀。
「子養而親不待，阿蠻。你爹更想看你過好明天。」
他總是這麼厲害。
能用很好的話，把我心事說出來。
我知道，黑風寨能有今日全是靠著他。
不知不覺間，我們好像顛倒過來。
從他欠著我，變我欠他了。
日子到第三年。
我們把整個山頭上好大的地方都包起來。
從鎮子上請了四五十個幫工，就負責幫我們種地。
從前笑我癡傻的丫鬟婆子，現在都一臉討好我東家。
顧景舟說，東家這個稱呼，可比牛大寨主還要威武霸氣。
他什麼都懂，他說好，我就聽他的。
顧景舟不知忙什麼，幾日幾日地不著家。
麻臉王婆子邊炮制藥材，邊眉弄眼地教我。
「男人還是得盯住咯。男人都是有了銀錢就變壞，你當心這整山的地，滿匣子的銀錢長跑路了！」
我困不解。
匣子和高山，怎麼會長呢？
當真是胡說，欺負我癡傻。
我把這當個笑話說與顧景舟和牛一手聽。
他們卻沒像我這樣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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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舟了我的頭。
「阿蠻，別聽那些碎婆子胡說八道。」
可牛一手等顧景舟走了，神神叨叨地把我拉進了屋里。
「阿姐，王婆子說得對。咱們寨子如今越來越好，你和顧景舟的事得找他要個說法。
「現在他就總是拿了銀錢不回家，再不定下來，往后他指定不會娶你的。」
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心里酸苦。
「一手，就是現在他也不會娶我的。
「他直到現在都沒應過這事兒，那就是對我無意。
「他是謫仙般的人，哪里是我配得上的？往后莫要再提了，當心惹得他不高興。」
做人不能太貪心，我沒再想他能娶我了。
牛一手不樂意了。
「他居然看不上你？你生得這般好看，又聰明，又能干……」
好像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又垂著腦袋。
「阿姐不愁好人家，是咱看不上他！
「我得去同他好好說道，他和你那般親近！都耽誤你和旁人相看！」
我拽著，心里作痛。
「別去，一手。他幫我們已經夠多了。別去給他找麻煩。我不急，也不想嫁人呢。」
11
后來，我們山上來了貴人。
是顧景舟帶上來的。
我初見他們時，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生怕他們將銀錢抄了，將我們捉拿了。
可每個貴人上山，都只是繞著藥田贊不絕口，直說這里是寶山。
我慨：「這些貴人，可真是好人吶。」
顧景舟卻冷笑。
「阿蠻，我們如今七的利潤，都要進這些貴人的口袋。」
他一個一個代我。
穿錦袍的是京城三王爺，分了咱們家兩銀子。
拿折扇的是相府九公子，分了咱們家一銀子。
……
我暈頭轉向。
他笑著搖頭。
「記不清就算了。總歸是無關要的人有我在呢，阿蠻不記也罷！
「總歸我是不會騙你的。」
后來山上貴人愈發多。
他們見了顧景舟滿臉笑意，推杯換盞。
可見了我和牛一手，卻神冷淡。
我聽到兩個打扮華的貴人聊天。
「這顧當家不知是怎麼想的，家里頭還供著個傻子和獨臂。聽說這山上是們的，真是好笑，山哪里是有主的？」
「就是，應該將們都攆出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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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攆的，我去同他說說。真是晦氣。」
我悄悄聽著，不敢出聲。
顧景舟從后拍我，把我嚇得魂兒都要掉了。
「別理們，短見無知。」
顧景舟安我。
可們說的沒錯。
我們和他顧景舟，天上地下。
12
那日后，貴人眷來得了。
顧景舟請人在圍墻外造了個漂亮的閣樓。
里面酒佳肴，歌姬舞姬，應有盡有。
那是招待貴人用的地方，顧景舟不許我上去玩。
「萬事有我，你到底是子，無須去那地方拋頭面。」
可這一日，山上來的貴人不同尋常。
我認識，翟小姐。
顧景舟今日也怪怪的，似乎心不佳。
他們徑直走進了漂亮閣樓里。
我心里生氣，憑什麼也是子，卻能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