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突然覺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他了,那就勉為其難地把他的名字往后排排吧。
后續還要觀察他的表現。
不過,我的好心在他的手指上來抹藥的時候煙消云散。
「啊!」
我發出殺豬般的慘,響徹鎮國公府。
「你能不能輕一點啊!我要把你扔到恭房里去打掃茅廁!」
說完,我才想起現在并不是在侯府,而是在鎮國公府。
而給我上藥的人,不是普通仆人,而是大名鼎鼎的權臣陸硯淮。
我眼前一黑,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陸硯淮的臉則黑了煤炭。
我了子,小聲道:「對不起。」
說話間,我的腦袋閃過一陣靈。
陸硯淮此刻正在實行的估計是「給一甜棗,打一掌」策略。
想以此來慢慢地折磨我。
實在是心機深沉。
只可惜,他遇到了機智的我,輕輕松松就看了他的小心思。
4
月上枝頭,我看著房間里那張唯一的床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我的確是斷袖,但和陸硯淮這個死人臉睡覺還不如殺了我。
既然這間房里的床是金楠木,那其他的房應該也是吧?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大著膽子道:「我、我可以去其他房間睡嗎?」
陸硯淮瞥了我一眼,語氣平淡:「可以。」
沒想到他居然答應得這麼爽快。
看來陸硯淮確實是為了折磨我才把我弄進了公府,怎麼會真的和我一起睡覺。
管他那麼多,不和他同床簡直是可喜可賀!
我歡歡喜喜地推開了隔壁的房門,然后迅速退了出來。
可惡,居然不是金楠木床。
沒辦法,只能換下一間。
將府里翻了個底朝天后,我絕地發現,除了陸硯淮的那間房,其他房間的床全都是普通木頭!
府外傳過打更人的聲音,已經一更天了。
夜風呼呼地打在上,我不抖了抖。
在一陣心理建設后,我頂著兩個熊貓眼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陸硯淮的房門。
他的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
我輕輕拽了拽他的袖。
「我可以在你的床上睡覺嗎?
「你要是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我輕悄悄地翻上床,卻沒看見陸硯淮逐漸勾起的角。
5
日上三竿。
陸硯淮一大清早就去了皇宮,現在都還沒回。
Advertisement
我剛用完膳踏出房門,公府的趙管家就迎了上來。
「貴君晨安。
「公爺說,您對府里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都能安排下人們整改。」
呵,又是給一甜棗策略。
陸硯淮估計以為我絕對不會府里的一磚一瓦。
但他大錯特錯!我已經看破了他的計謀。
與其忐忑地等死,還不如好好爽一把!
我指了指地下的青磚:「這個踩著不舒服,全部換漢白玉的。
「院子里再種幾株千年老銀杏,必須要千年的,一天都不行。」
一個時辰后,趙管家手里的清單已經記錄了整整一頁。
我正打算回房坐坐,在看見房的陳設后猛地一拍腦袋。
「對了,把府里所有的床都換金楠木的。」
趙管家一聽完,角的笑意瞬間消失,面難:「貴君,府里已經沒有多余的銀子了。」
我震驚,不就是花了陸硯淮一丟丟錢嗎?
堂堂鎮國公府就這麼窮?
……不會是陸硯淮故意想折磨我,所以讓趙管家不換床的吧?
但是,我只能睡金楠木床的這件事應該沒幾個人知道。
我仔細看了看趙管家,他面正直,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呃,可能真的是很窮吧。
不過,陸硯淮要是窮困潦倒找我借銀子的話,我是借還是不借呢?
6
記錄完后,趁著陸硯淮不在,我溜出了鎮國公府。
街上人來人往,我剛準備去買點百花,卻看見不遠一群人直直地向我走來。
他們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紈绔子弟,和我非常不對付。
「喲,這不是我們尊貴的貴君嗎,今天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想當年,我在京城中呼風喚雨,哪次出行不是若干仆人跟隨。
結果今天唯一狼狽的一次還遇上了仇家。
我的心很不爽。
「你在狗什麼?想吃屎了就去恭房,我知道你改不了喜歡吃屎的子。」
他聽后面一怒,隨后又惻惻地笑起來。
「你以為你真的是鎮國公府的貴君嗎?
「這京城里誰不知道你得罪了陸硯淮,大婚夜里被打得慘。」
我一愣,我什麼時候被打得慘了?
大概是當時陸硯淮幫我涂藥的時候下手太重,我大的那一聲?
丫的,在鎮國公府里氣就算了,在外還要被造謠、被冷嘲熱諷。
Advertisement
此仇不能忍。
懶得再與他們廢話,我說了一句「你牙上有韭菜」后就立刻掄起胳膊朝他們揍去。
這不是我和他們第一次打架,以往都是我獲勝。
但我忘了,今天我的后沒有可以幫忙的隨從。
一拳難敵四手,很快我落了下風。
就在一個拳頭帶著勁風落下來時,我地閉上了眼。
看來今天要挨打了,真的是流年不利。
但是,幾秒鐘過去,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就連四周都沒聲音了,空氣死一般地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