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的汗流了一地。
「臣的家事,不敢勞陛下費心。」
「那朕的家事,你怎麼就這麼關心呢?」
眼見趙大人敗落,又出來一個大臣。
「陛下,男子怎可為后?」
「周卿是吧,你那埋在樹底下的一百兩銀子,現在如何啊?」
周大人,別的病沒有,就是財,前些日子剛剛收了別人的一百兩銀子。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小打小鬧,朕本來也沒想把他怎麼著。
周大人止不住的磕頭。
「臣知罪。」
朕沒搭理他。
「諸位卿,誰還對此事有異議啊?」
底下死一般寂靜。
真好,清靜了。
朕滿意地點點頭。
朕掏出寶劍,抬手把桌案砍兩截。
「既然如此,若是日后還讓朕聽到有什麼不利于崔相的話,當如此桌。」
「朕心悅崔相已久,終不再納妃,此生與崔相共治天下,若違背此言,亦如此桌。」
嘖,其實有時候當個暴君也好的。
18
朕沒打算輕易給崔元昭好臉看。
朕拿了一疊畫像擺在了崔元昭的眼前。
「卿昨晚冒死直言,朕深為,你覺得朕娶哪家的子比較好?」
「錢卿的長,擅長詩書。」
「孫卿的三,擅長唱曲。」
......
「陛下。」崔元昭打斷了朕。他眼眶微紅,下一秒,眼中的眼淚就要落下來。
朕心了,但朕沒理他。
「吳卿家的孫,聽說是第一人。」
......
「陸舟」崔元昭又一次打斷了朕。「求你了,別說了。」
「唉」朕把他摟在懷里,「元昭,你真愿意看到朕立別人為后嗎?」
「臣不愿。」
「那你愿意給朕當皇后嗎?」
「臣......臣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愿?」
「臣愿。」
19
唉。
元昭今日不知道是了什麼風。
天天催著朕學著理政務。
不是朕不想學,實在是看見奏折就頭疼,就想睡覺。
朕想了個辦法。
朕從宗室里挑了個小孩,給元昭。
他既然這麼想教,那就給他找個學生教吧。
嘿嘿,朕真聰明。
朕就等著他學之時,朕傳位于他,就能與元昭出去游山玩水了。
20
崔元昭視角:
這是我在獄中的第十天。
上的傷口添了又添,我覺都要流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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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等待死亡的覺嗎?
外面有靜。
又到該提審我的時候了嗎?
我還能到什麼時候?
出乎意料,來的不是刑,來的是陛下。
他問我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心底不知道該說什麼,帝王多疑,說與不說還有什麼分別?
但我還是說了。
「陛下聽罪臣一勸,新政萬不可施行。」
不是在為我自己冤,而是在為天下百姓求。
我知道陛下不聽,可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為天下百姓做的事了。
也是我唯一能為這個王朝所做的。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無端的,我想起了年時讀過的書籍。
21
陛下不是來問罪的。
他把我抱起來了。
等等,他把我抱起來了?
我覺全都在發燙,腦子暈暈乎乎,我是不是燒糊涂了?
他把我一路報到了龍床上,任憑我如何勸,他都沒松手。
陛下今日,了什麼刺激?
他把桌子搬到了床前,讓我給他批奏折,果然他還是不信我。
剛剛燃起的希瞬間湮滅了。
既然不信,殺了我便是,何必以此來試?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盯著陛下的眼睛,陛下今日有些不一樣了。
我覺我渾的開始沸騰,得帝王信任如此,為臣何其有幸。
我在陛下的寢殿里養了幾天傷。
白天批奏折,晚上與陛下同眠。
吃得好,睡得好。
就是王福那小子有點兒奇怪,他對我恭敬地有些過頭了。
算了,不重要。
22
我做夢了。
我夢到我回到了牢獄里。
鞭子往我上招呼,結痂的傷口又被撕裂,鮮不斷地流出來了。
真疼啊。
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讓我懷疑前些日子的善待是不是我死前的幻想。
我是從陛下懷里醒過來的,陛下擔憂地著我。
我怎麼會在陛下懷里?
他摟住了我,他說:「別怕,朕在。」
我應該推開他,然后跪在地上跟他請罪。
但我沒有。
我貪他的懷抱。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23
陛下想要除掉傅燁。
也對,為臣不忠,他該死。
但陛下為何要頻繁召見韓遠呢?
我問那小子,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只說是陛下不想讓我知道。
陛下,還是在懷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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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燁以后,就是我了嗎?
前些日子的善待,是想讓我幫他除掉傅燁演的戲嗎?
陛下啊陛下。
您想殺臣,何必去尋他人來編造臣的罪證。
所以傅燁下了大獄以后,我去找陛下請罪。
但陛下跟我說,他以為我喜歡趙璇。
放屁,我心悅的明明是他。
我聽見我自己說:「臣心悅君王。」
臨死之前,能說出心里話,也算死而無憾了。
上傳來溫熱的。
我睜開眼,眼前是陛下放大了的臉。
然后,我覺我的一輕,接著,下一,陛下又把我抱回了龍床上。
他說:「如卿所愿。」
再然后......
再然后我就沒心思想再然后了。
24
陛下說朝臣勸他選秀,早日立后,開枝散葉。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
陛下這麼年輕,他不應該跟我糊涂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