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若是不去給道歉,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06
我努力在大腦塵封的記憶中翻了翻。
才將這張臉與名字對上號。
他是與我一起長大的竹馬。
也是本書癡男二,沈淮。
在主出現之前,我與沈淮親如兄妹,與傅景年更是有名的恩。
但貧民小白花主出現后,昔日的三人行里,我的位置由主林初初代替。
只余我留在原地,執拗地守著昔日回憶無法自拔。
我懶散地掀開眼皮掃了他一眼。
在他的腰部停了一頓。
我想,我真是窮瘋了。
看人都下意識地先看向他的腰子。
沈淮見我沒搭話,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姜沅禾,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
「給我。」我打斷。
他一愣,遲疑道:
「給你什麼?」
我干脆利落地奪下他手中的依云瓶子。
把里面未喝干凈的水倒花盆,然后練地踩扁丟后的編織袋中。
干完這一切才抹了把汗珠子:
「你剛才說什麼?」
沈淮將目艱難挪開,再次氣勢洶洶:
「初初在傅景年的口袋里發現了你的口紅,人哭得差點昏厥過去。」
「你怎麼這麼惡毒,總是橫亙在他們之間,倒盡所有人的胃口。」
07
沈淮可能忘記了。
我才是男主真正的未婚妻。
我與傅景年從十幾歲時,就訂婚了。
因為婚約在,傅家資金鏈斷裂,是姜家籌集了一大筆錢來幫他渡過難關。
但主出現,一切天翻地覆。
淚眼朦朧,倔強地站在我面前質問:
「姜小姐,你為什麼非要用錢來拆散我與景年呢?」
「明明我們才是真心相的。」
傅景年一顆搖擺的心徹底失了平衡,眸子狠戾地盯著我:
「初初除了出差點,哪一點都比你強。」
姜家的破產來得迅速。
我的父母也經不住打擊雙雙離世。
口紅是我離開警察局時故意放的。
為了引起男主爭吵。
如果沒有這對顛公顛婆,我穿書就是姜家大小姐。
只差一點。
我就能過上父母皆在,有錢有的生活。
斷我錢財,如同刨我祖墳。
屬于我的錢。
我一定要連本帶利全部拿回來。
我對上沈淮憤怒的眸:
「你是怎麼知道林初初哭得差點昏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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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
「初初與傅景年吵架跑出來,無家可歸只能去我那里。」
「你知不知道,都哭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還死死抓著我的袖,不讓我來找你麻煩。」
不讓來,他不還是來了?
還真是癡男二。
主幸福的時候,他在一旁看著。
主落難的時候,他第一個而出。
書中曾說,沈淮是林初初心中永遠的憾,是選了男主后一生的不可再得。
我不懂。
既然如此憾。
那干脆讓主開后宮,把沈淮收進去當男寵不就好了?
排好侍寢日期,雨均沾。
這下總能平主所有憾了吧。
沈淮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姜沅禾,你今天必須隨我去給初初道歉。」
08
他整個人癲得很。
像是海城點的拼好飯里。
混進了云南的菌子。
我不慌不忙掙他的桎梏,將手中的編織袋收好。
指著后破舊斑駁的樓房。
「你知道這是哪里嗎?」
沈淮居高臨下慢條斯理:
「這里不就是城中村嘛。」
「你早已不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住在這里,這就是你一直以來欺負初初的代價。」
我安心地點了點頭。
對付一個人,首先要把他拉到自己的階層,然后用富的生活經驗打敗他。
比如點外賣,沈淮的神券永遠沒有我膨脹得高。
昏黑的樓道里,我斂下眉蓄勢待發,沖著毫無防備的沈淮飛起一腳。
驚天慘聲響徹樓道。
他狼狽地從樓梯上滾落,左撞擊到堅的水泥板,疼得吱哇,額頭青筋暴起。
很快滲出一層薄汗。
聲控燈應聲而明。
照亮我傲然睥睨的眼神。
冷靜到極致的嗓音傳他的耳:
「沈淮,你要明白。」
「城中村的樓道里,監控都是壞的!」
09
呼嘯而來的救護車將沈淮拉走。
被抬上車前,我聽到癡男二忍痛歇斯底里的怒嗥:
「姜沅禾,你給我等著!」
我躺回城中村暗仄的窄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塊發黃污漬,仔細回憶本書劇。
在我搬到這城中村后,整本書已經畫上完的句號。
男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即將舉辦盛大婚禮,羨煞旁人。
癡男二雖然憾,可也為萬千讀者心中永遠的痛。
惡毒配迎來應有的報應,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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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男主作對的反派也徹底被踩泥潭,無法翻作惡。
作者的筆墨到這里戛然而止。
誰也不知,一場完落幕的故事,以后會發生些什麼。
我惡狠狠咬了一口新買的淋包子。
將思緒停留在反派上。
在這個世界。
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麼,捍衛自己的權益卻被冠以惡毒之名,為眾人對付的炮灰。
而反派也只是與男主在生意場上公平競爭,卻背負險之名,被男主肆意踐踏泥潭。
我將手中的淋包子一扔,迅速在腦海中翻出反派的個人信息,打車去了癡男二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