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突然傳來一聲:
「眠眠,你老公來捉了!快跑啊!」
村口李大娘,正拉著即將沖進豬圈的江予川。
「你這孩子也是,都有老公了也不說,早知道就不給你介紹對象了。」
18
我抱著馬仕茫然抬頭。
江予川一西裝革履。
只是皮鞋上沾滿了泥。
上也都是土。
支棱的小發型也塌了。
握草,他怎麼來了?
不就卷了他點錢嗎?
至于殺我老巢來?
反應過來。
我撒就跑!
剛邁出兩步,后頸突然被人拎住:
「膽啊?花著我的錢在老家養了一個?」
目冷冷掃過王鐵柱。
「卷我那麼多東西走,就養這麼個禿豬?」
王鐵柱無辜中槍:
「哎哥們,你捉就捉,別搞人攻擊!」
說罷,又看向我:
「哎不是許眠你結婚了啊?你早說啊。
「雖然你長得漂亮,但我這人最正直了,不可能為做三的,你死了這份心吧。」
我無語凝噎。
對上江予川想刀死他的眼神,鐵柱忙溜了:
「我……我等你家豬下了崽再來。」
看著鐵柱溜,我下意識也想跑。
不過一想。
我怕啥,這是我的地盤。
而且,是他甩的我!
我氣呼呼問他:
「你都要結婚了,就不能放過我嗎?」
他也氣夠嗆:
「你都跑了,還怎麼結?」
「咋著,你就非得讓我見證你們的幸福,狠狠我嗎?」
我越說越心酸。
「我知道,我只是個替,只是你養的金雀……」
江予川一臉蒙:
「什麼替,什麼金雀?你不是個人嗎?咋鳥了?」
我無語,給他科普:
「金雀是指那種被男主養的,乖巧聽話……」
他打斷我:
「你不是。」
「是那種漂亮懂事……」
他又打斷我:
「你不是。」
我踏馬……
行行行,在他心里,我就是一惡毒配。
「我知道我哪哪都不如你的白月,現在主回來了,我這個惡毒配自己下線還不行?」
江予川更蒙了:
「什麼白月,惡毒配?
「你趕把你的洋柿子小說給卸了,腦子都給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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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這暴脾氣。
我氣得叉腰罵他:
「我都看到你跟你媽的聊天了,你那個又白眼睛又大,笑起來像天使的白月,要回來跟你結婚了!
「我給讓位還不行?」
江予川反應了好久:
「白月?你說小白?」
說著,回頭喊了聲:
「小白!」
突然從他后躥出只穿著公主的薩耶。
「用你讓?
「你也想住狗窩?」
我腦子有點。
CPU 好像燒了。
也沒人跟我說白月是條狗啊!
「那你還跟你媽說,不讓我見小白。」
江予川拽著狗繩,哭笑不得:
「你不狗過敏嗎?離它遠點!」
「所以,你結婚是……」
「我爸媽覺得跟你在一起三年了,不能不負責,要回國給咱倆辦婚禮。」
我人都傻了:
「啊……這樣啊……」
19
家庭會議上。
爹媽沉默了許久。
「聽說,俺閨跟你了三年,都要結婚了,把你踹了?」
江予川一臉委屈:
「是的,叔叔阿姨……」
爸媽瞪我一眼:
「薄寡義。」
「朝三暮四。」
「渣!」
我默默低頭,降低存在。
我爸往桌上拍了一沓錢。
「這是三萬塊錢,小伙子你拿著,就當你的青春損失費。」
江予川一整個措手不及。
我爸又補了句:
「你要是嫌,一會兒給你殺只豬,帶回去給你爸媽吃。」
江予川急忙起:
「叔叔阿姨我不要錢,也不要豬,我只要許眠。
「我江予川,是眠眠高中同桌。上學時我就喜歡,因為畢業要出國,所以那時一直沒敢跟表白,不想耽誤。」
聽著他的話,我怔怔抬頭。
對上他深的目,心里好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回國后,我們又遇見了,終于能在一起了。我現在也有足夠的能力,給幸福的生活。」
我媽突然驚訝地問:
「江予川?你是江予川?」
我不解:
「媽你認識他?」
我媽問我:
「你屜里不是有封書嗎?不就寫給他的?」
江予川眼里閃過一驚喜:
「你給我寫過書?」
我臉一紅,低下頭沒說話。
喜歡江予川這事吧,其實也不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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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也是個狗。
他對我還大方。
但我深知我們之間的差距。
我一農村出來的土妞,跟人一超級富二代,太不搭調了。
喜歡他的生那麼多,校花都看不上。
要是看上我,只能說他眼瞎。
所以,我深思慮了一番:
表白的后果只有被拒,被拒后,我倆就徹底絕。
但繼續當他跟班,以后他就是我最牛的人脈。
給大爺哄高興了,拔汗就比我腰。
所以,那封書,一直沒有送出去。
哪怕這三年,他對我很好。
但我一直明白自己的定位。
20
我沉默了許久,悶聲回他:
「江予川,我們不合適,不能結婚。」
他不甘心,質問我:
「那我們這三年算什麼?」
我小聲回:
「包養和被包養。」
他被我氣笑了。
「天天花我的錢,睡我的人,還經常把我氣個半死。我閑得沒事包個祖宗是嗎?」
我自知理虧。
又小聲辯駁:
「你當時說的,一個月給我一百萬……」
「那不是你說不想上班只想拿工資?」
我:「……」
我深吸一口氣:
「總之我們不合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被我氣到滿地躥:
「怎麼不是一個世界的?我們都有一個家,名字中國。
「我們都是炎黃子孫。
「許眠,我看你就是膩了我,想找別的男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