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青,這難道不是你自己造的嗎?如果你們不聯合起來騙我,我至于大半夜從老家趕過來罵你?」
媽媽撲過來捶打著鐵門:「趕跟我回家,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搖搖頭,堅定地告訴:「我不會回家的。」
宿管老師詢問我理由,我抖地把手里的日記本遞給:「老師,你看看吧。」
「何青青,你從小就喜歡跟同學說我的壞話,現在還想騙老師?我生你養你,服鞋子都給你買牌子貨,你究竟有什麼不滿意?畜生!」
我看著氣急敗壞的媽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些痛苦的回憶如一顆顆子彈穿過心臟:
「我不滿小學時你我剪掉長發,讓我用男式頭去上學,同學們都我小男生,他們欺負我丟我的文盒,可當我向你求助時,你卻讓我反思,說他們不欺負別人偏偏欺負我,肯定是我也有問題。」
「我不滿初中時你丟掉我撿回家的流浪狗,明明是你自己答應只要我期末考全班第一,就讓我養它的。可是我考了第一你卻把它丟了,你還騙我是它自己走丟的。但你不知道,我去找過它,門衛說小狗一次次往回跑,是你一次次拿著掃把驅趕它。」
「我不滿你不允許我有自己的朋友,不滿你我吃我討厭的食,不滿你翻我的房間尋找我早的證據,不滿你從來都不會好好說話,不滿我的任何決定你都要貶低駁斥,不滿我高興的時候你總會潑一盆冷水,不滿明明是你錯了,但你卻永遠不認錯hellip;hellip;」
我話還沒說完,我媽就炸了,拼命地踹著鐵門,還威脅要去教育局投訴宿管老師和學校。
越來越多同學被吵醒,站在走廊上看著這場鬧劇。
我有些繃不住,哭著向宿管老師道歉。
14
「何青青,你等等。」
宿管老師將我拉到后,捧著我的日記,走上前與我媽涉:「這位家長,你兒說如果寫完這本日記你還是沒有變,那就只能用另一種激烈的方式結束一切。」
媽媽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嗤之以鼻:「我兒連煙火都不敢點,肯定不敢自殺的。」
「何青青,你別以為隨便寫兩篇日記就能逃避學習,那你不如直接去死,省得到時候吃不飽飯來麻煩我和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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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在原地,我媽說出這種話并不稀奇,但真正聽到的時候,卻還是像有刀子在挖著我的心。
「何青青,我告訴你,如果你今天不回家我就砸了hellip;hellip;」
「啪!」
媽媽還想繼續說什麼,匆匆趕來的爸爸憤怒地扇了一個耳,爸爸歇斯底里地朝吼:「林秀云,我們就這麼一個兒,你真想害死嗎?」
媽媽捂著臉,突然崩潰大哭,虛地坐在地上。爸爸拜托保安幫忙把媽媽架走,校園終于重新安靜下來。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宿管老師后,察覺到我的窘迫,輕輕拍了拍我肩膀,語氣溫和:「你先回去睡覺,明天我會把事和你們班主任說一下,讓跟你父母通通。」
「老師,我hellip;hellip;」
「青青,這不是你的錯,你別多想,老師不會怪你。」
宿管老師將我送回宿舍,我的舍友又是給我拿熱水,又是給我塞零食,沒有人因為我媽的無理取鬧責怪我,們為了安我,還分了自己父母的霸權故事,以表達們和我同。
但我知道,父母在不經意間把自己的思想強加給孩子很正常,但像我媽這樣的,卻是極端。
15
不知爸爸、小姨和班主任用了什麼法子說服了我媽,一直到第一次月考結束,都沒再到學校鬧事。
我為了證明離開我媽的控制會學得更好,憋著一口氣,把狀態調整到極致,在那次月考中拿下了年級第 2 的好績。
我把績單拿給爸爸看的時候,我爸沉默了很久。
他開始反思先前對我的教育方式,并允許我繼續住校。
「青青,爸爸跟你保證,這幾個月,我和你媽都不會來打擾你,有什麼事,你讓李老師找我們。」
這一次,我爸是下定決心放手了。
媽媽雖不像爸爸這麼灑,但也僅僅是看過我幾次自習,給我送過幾本新出的卷子,以及每周五到教師辦公室詢問李老師我的表現。
起初我是不知道的,有一次恰好被我撞見。
我看見媽媽聽到李老師說我最近的狀態是高中 3 年里最好的時候,的表很復雜,有點難以置信,有點高興,似乎又有點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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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希李老師勸我回家住,被李老師委婉拒絕:「現在青青的績很穩定,建議家長尊重孩子的決定。」
媽媽了一鼻子灰,沒再開口,就這麼安穩地過了幾個月,直到高考前夕,學校要整理考場,老師讓我們回家備考,我才又見到了。
那天下午,小姨早早等在校門口,沒想到我上車前,媽媽攔下我:
「青青,過幾天就要高考了,你跟我回家吧。」
我平靜地拒絕了的提議:「媽,和你待在一間屋子里我的神經就會控制不住地繃,本沒辦法安心備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