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青，你就這麼恨媽媽嗎？」
「媽，我不是恨你，而是怕你，這種怕已經深骨髓細胞，有時候在夢中看見你的臉，聽到你的責罵，我都會嚇醒，這幾天我真的沒法回家。」
小姨過來勸媽媽：「姐，青青這幾次聯考績都在 700 分以上，你現在讓回家，如果你又控制不住緒和吵架呢？還能好好考試嗎？」
媽媽僵持了一會兒，無奈地替我打開車門：「那你去姨姨家別吃東西，涼的、上火的都別吃，我會買些菜到姨姨家。」
「考試前要準備好證件、文，該帶的東西我會讓姨姨提前一天幫你準備好。」
「考數學的時候會做的先做，不會的就放著，千萬別在一道題上浪費太多時間hellip;hellip;」
「媽，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我打斷了媽媽的念叨，「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會好好考，為了我自己。」
也為了離開你的羽翼。
16
高考結束，小姨問我想不想回家。
我一想到回家要被媽媽著估分，如果知道我錯了幾題基礎題一定又會念很久，下意識就說不想。
小姨又問我：「那你想不想去云南旅行？」
旅行hellip;hellip;
「我想。」
我與小姨一起踏上了旅程。
在小姨的鏡頭里，18 歲的我笑得燦爛張揚。
但第二天，我媽就帶著我爸一起飛到了云南：「青青，我們一家人很久都沒有一起旅行過了，你馬上要去讀大學，趁這次機會，媽帶你好好玩一玩。」
我沒說什麼，媽媽作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親人之一，其實我心還是期待著能修復和的關系。
我讓小姨把安排行程、訂票、找餐廳這些事都給我，我想讓媽媽能看到我的獨立。
媽媽的確有些驚訝，沒想到我會的東西這麼多，也沒想到我居然敢到清吧的舞臺上邊彈吉他邊唱歌，而且唱得還不賴。
「青青什麼時候學的吉他？」
在路人的贊聲中，媽媽疑地看向爸爸，爸爸則希小姨解，小姨自然是知道的，因為是我的吉他老師：「你們兒會的東西多著呢，可不是書呆子。」
但媽媽并不像小姨那樣為我自豪，反而覺得我鮮活的樣子刺痛了的眼睛，連喝兩杯飲料，停了我的表演，勸我學生要有學生的樣子。
Advertisement
見我臉上的笑容消失，終于按捺不住提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青青，你想報哪所學校？」
17
我心里咯噔一下，輕聲答：「還沒想好。」
媽媽掏出手機，把這幾個月整理的學校和專業展示給我看：「大學和專業都很重要，媽媽覺得你適合清大的計算機、金融，計算機是最好的，你奧數有基礎，大一大二多參加一些比賽，到時候保個研，畢業后到哪兒都是香餑餑。」
我微微愣住，這才剛高考完，媽媽就連保研的事都想好了。
這還不止，媽媽接著給我分析工作要在哪座城市，買房要買哪個區的學區房，什麼時候可以談，男友應該怎麼選，結婚的最好年齡是 27、28 歲，一胎最好能在 30 歲之前生。
「青青，以前是我你得太了，媽媽向你道歉，現在你已經苦盡甘來，馬上就是大學生了，能不能原諒媽媽？」
道歉？
這是記憶中媽媽第一次向我道歉。
但語氣里那種不真誠跟敷衍讓我覺得不適，我知道并不是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
而是對我的控制并沒有因為高考結束而消減：「青青，你看看你究竟想去哪里讀大學，媽媽好先在學校附近找找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到時候過去照顧你。」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媽，我年了，不需要你照顧，難道你的人生里只有我嗎？」
「當然不是，媽只是關心你，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考了 700 多分翅膀了，能對媽媽大呼小了？」
媽媽被激怒，在清吧里嚷嚷起來：「何青青，小時候是我陪著你玩數學游戲，你才會對數學興趣的；英語也是，沒有我一遍遍給你唱英文歌，讀英語繪本，你 5 歲時哪里會跟得上培訓班的節奏？」
「你 6 個月就因為腸套疊做手，那時候醫生都要放棄你了，是我跪著求他們再救救你的！」
「我辭掉工作，辛辛苦苦把你培養才，你現在怎麼能因為一點點小事連媽媽也不要了？」
爸爸試圖拉媽媽坐下，但媽媽執意要讓剛剛夸贊我的路人都看到我的真面目，喋喋不休地數落著我有多麼不孝。
可我難得悶氣短，哪里還顧得上向別人證明什麼！
Advertisement
「媽，我知道你我，但你也總是在肆無忌憚地傷害我，你對我的貶低、控制都是在你以我的名義下完的。你覺得你的可以抵消這些傷害嗎？打了我一掌再給我一塊糖，臉就不疼了麼？還是很疼啊，媽媽！」
「你本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有多羨慕別的小孩！5 歲的孩子喜歡看畫片有什麼問題？15 歲的孩想打扮自己不是正常的嗎？可這些在你眼里卻全都了我不努力的證據。媽媽，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嗎？如果是，為什麼你不允許我擁有孩子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