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費盡心機將賀云帆掰彎。
風風雨雨小二十年后,又相看兩相厭。
將國外領的結婚證一撕,我倆一拍兩散。
結果當天他飛機失事,我車禍亡。
一睜眼,又一起重生回了初見的那一天。
01
頂著滿頭熱汗,我慢吞吞坐在上鋪鋪床單。
真無語,為了慶祝重拾自由,我剛提了輛豪車,還沒開出五里地就跟貨車相撞。
再睜開眼,莫名其妙回到了一窮二白的大一開學。
斗二十年,一下全玩完。
我那賬戶里的巨額存款啊!
我那三千平院子的大別墅啊!
我那……
我那剛撕了結婚證的前夫哥進來了。
再次見到十八歲的賀云帆,我心十分復雜。
就在今天早上,我還和二十年后的他大吵一架,提出了蓄謀已久的離婚。
他冷漠又不屑地嗤笑一聲:「又來了?」
然后將那張在國外領的薄薄結婚證遞到我眼前。
「你非要離就離吧,就當這婚沒結過。」
拿到手時開心得淚流滿面,撕碎時恨得咬牙切齒。
從深,到厭倦,再到麻木。
這是年時的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畢竟我對賀云帆一見鐘,從看見他的第一眼就驚為天人,發誓無論他是直是彎,一定要把他搞到手。
綁在腰帶上。
一輩子。
唉,年輕人真是魯莽。
「看夠了沒有?」
低沉的聲音傳來,我才驚覺賀云帆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下鋪,而我的倆眼珠子從他進門開始就一直黏在人家上。
我訕訕移開目,撇了撇。
「看兩眼怎麼了?你哪兒我沒看過,早看膩歪了。」
賀云帆皺起兩道濃眉:「嘟囔什麼呢?要說話就大點聲,別哼哼唧唧的,讓人猜。」
我:「……」
十八歲的賀云帆這麼討人厭嗎?
上輩子我到底是有多腦,居然會上這麼個人!
刷拉一把扯上床簾,我怒道:「沒說什麼,我跟你沒話說!」
沒想到床簾又被人掀開一角,賀云帆個子高,從上鋪護欄外過手來。
「這麼久被罩還沒套好?笨死算了,我幫你。」
說完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把我的被子拎到下鋪,三兩下套好學校統一發的棉布被罩,疊得整整齊齊,又給我放回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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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室友狐疑地在我倆上打量一圈。
「你們以前認識?高中同學?」
賀云帆與我對視一眼,眸淡淡的,一張死人臉一如既往的面無表。
「不是。」
「不認識。」
我倆異口同聲。
我把枕頭當沙袋,忿忿砸了一拳,從上鋪的梯子上爬下來。
「吃飯去了,劉瑞,走不走?」
室友一愣。
「哎,你咋知道我啥?還沒自我介紹呢。」
我一噎,急中生智:「你帥嘛,報道那會兒就注意到你了。」
劉瑞滋滋:「是嗎?嘿嘿,有眼,中午想吃啥?本帥哥請你!」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冷嗤。
「會忽悠人啊,你見誰都是這套說辭嗎?」
我一扭頭,正對上賀云帆含慍怒的眸。
套近乎的這句話,前世我是說給他聽的。
可 18 歲的賀云帆怎麼會知道?
難道他也重生了?
我驚疑不定地瞪圓眼睛,室友卻沒發覺我倆之間的異樣,抬手搭住我肩膀。
「聽說學校食堂的湘菜很地道,咱們嘗嘗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賀云帆已經開口替我拒絕了。
「他不吃辣。」
賀云帆垂眸盯著我的眼睛,用口型補充道:「吃辣屁屁痛。」
「……」
淦!
老子現在還沒當 0!
02
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確認了對方份。
我把賀云帆拉去樓梯口煙。
「你怎麼死的?」
「飛機失事,你呢?」
「車禍。」
我煩躁地吸了一口,「上輩子既然離了,現在重來一次,不能重蹈覆轍。我不會再掰彎你了,你也別招惹我,咱們各過各的。」
賀云帆抬手揮了揮煙霧,表示同意。
「可以。」
隨后又補上一句:「就當普通朋友。」
我把煙頭按滅,轉去找垃圾桶。
「沒這必要吧。」
賀云帆沉默良久,緩緩道:「嗯,隨你。」
他從我手里把煙頭拿走,下樓去扔,臨走叮囑一句。
「點吧,趁現在還沒得支氣管炎,盡量戒了。」
上輩子有幾年工作力大,我煙得很猛,結果得了慢支氣管炎。
后來只要一煙,就咳嗽個不停。
賀云帆總是冷著臉罵我「活該」,然后把家里搜羅一遍,將我藏的煙盒全部扔掉。
如果我敢抗議,就會被他抓回臥室,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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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罰一回,我不介意用這種方式幫你解。」
其實……我還喜歡的。
有時候我會故意叼著煙在賀云帆眼前晃,看他生氣又無奈,然后把我教訓一頓。
這似乎演變我們之間的一種趣。
但再后來,賀云帆越來越忙,連見面的次數都很。
無論我再做什麼,他都懶得理會了。
恍惚一陣,室友咋咋呼呼從外面回來,將一張招新海報塞進我手里。
「話劇社招新呢,庭你要不要去試試?」
興許是被我夸帥給了他勇氣,劉瑞扭著紅了臉。
「好多漂亮學姐啊,你說我能被選上不?一個人還怪不好意思的,咱倆一塊去面試吧。」
前世我沒參與什麼有意思的社團活,全部力都被賀云帆占據了。
如今一拍兩散,各自從對方的世界中退出,閑著沒事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