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又如何呢？」我抱臂看著他。
「談過程開心不就足夠了，至于結果，跟誰不都一樣？」
賀云帆怔住，表有短暫的空白。
我不想繼續吵下去，舊賬翻了太多年，翻不了。
「不一樣。」
我剛轉過，后面飄來一聲輕輕的低語。
「葉庭，我希你今生能擁有一個好結果。
07
難言的酸與委屈忽然涌上來，我咬住牙，快步走了出去。
在遇到賀云帆之后，我從未設想過沒有他的人生。
上輩子我確實是個腦。
上學時心疼賀云帆家里條件不好，吃的穿的我都買雙份，強行塞給他。
畢業后陪他創業，結果遇人不淑，合伙人捐款跑路，我又把家底掏空幫他一起堵窟窿。
兜里最干凈的時候，我倆晚上合吃一桶泡面。
我笑道：「這錢不用還我，就當彩禮吧。像我這麼不離不棄的好男人可不多啊，嫁給我不虧。」
賀云帆笑笑，喝了口湯，將面都留給我。
「算我借你的，我一定會還。」
他倒是說到做到，后來遇到轉機，很快東山再起。
那筆錢他翻倍打到了我的銀行卡里。
我卻對著賬戶里的巨款嚎啕大哭，心想這男的可真是刀槍不，鐵石心腸。
這輩子恐怕都拿不下他了。
我涕淚模糊，連過馬路都看不清紅綠燈，在汽車喇叭著耳邊炸起時，我被驟然拉進一個堅實的懷抱里。
賀云帆嚇得直吸涼氣，給我淚的作卻小心翼翼。
「怎麼哭了？」
「你管我哭什麼？你全都還清了，不就是要跟我一刀兩斷嗎？」
我嚎啕著把眼淚鼻涕全蹭到賀云帆的服上，大吼：
「你想的！賀云帆，錢能還，但我的心呢？一顆被你傷了的支離破碎的心，你要拿什麼來還？！」
太中二了，賀云帆撲哧一聲就笑了。
「還不起。」他把發瘋的我抱住，裹進自己懷里。
「把我的心賠給你好了。」
08
賀云帆解釋，還錢并不是要跟我撇清關系，而是——
「彩禮怎麼能讓你出？」
誰當老公，這很重要。
男人該死的勝負。
我倆就此掰扯了很久，最后以他輕而易舉在大床上降服了我結束。
后來我們就去國外扯了證。
Advertisement
那些年，我和他一起見過無數次凌晨的太。
和蠻不講理的合作方拍著桌子要過賬。
結婚后的第一個除夕，為了下工廠趕一批訂單，我倆被大雪困在高速路上。
我太累了，半夜發起燒，蜷在副駕睡覺。
晨照在眼皮上，我朦朧著睜開眼，看見賀云帆正把一個退熱往我額頭上放。
他了，頭發眉全是冰碴。
「我去附近村鎮買了粥，快趁熱喝。」
距離最近的村鎮也有五里地，早餐還帶著他懷里的余溫。
賀云帆凍得瑟瑟發抖，卻哆嗦著朝我出一個笑。
「新年快樂，葉庭。」
那一刻，我是真心覺得，他我。
我們會彼此依存，互相陪伴著走到生命的終點。
可為什麼，才到中途，就走散了呢？
09
后來沈楓約我幾次，我都婉拒了。
年輕人的實在無趣，還不如兼職賺點錢。
我聯系上一位開網店賣服裝的學長，去幫他給模特攝影。
上輩子我生過一場大病，甚至下了病危通知書。
恢復后大不如前，賀云帆就不許我再跟著他四奔波，老實養。
可我閑不住，家里空的，一個人太孤寂了點。
于是背起相機，四游山玩水，攝影技也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
那真是一段輕松閑暇的時，只是有點憾，當時賀云帆忙著開疆拓土，駐扎海外，想見一面都難。
我的鏡頭里有草木繁華，有山川湖海，卻唯獨沒有他。
調整著相機參數，思緒飄搖不定。
開店的學長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我才回過神。
「別發呆了，模特來了。」
我舉著相機抬起臉，在鏡頭里對上賀云帆的眼睛。
驚愕中手指快于大腦，「咔嚓」一聲按下快門。
學長看到我的表哈哈大笑。
「小葉這反應跟我剛才一模一樣，也被帥呆了是吧？」
他拍著賀云帆的肩膀。
「小伙子一來我就知道，這次的銷量穩了，就這張臉，這材，照片網上一放，立馬搶斷貨。」
我忍不住笑，與有榮焉，突然意識到不對，他已經不是我老公了。
「別哄抬豬價，中看不中用，誰會愿意買他？」
賀云帆眉頭一挑，瞥了眼我手里的相機。
「是麼，誰剛才流著口水我？」
Advertisement
我狠狠瞪他一眼。
「換服去！趕拍完趕下班。」
網店模特一天要拍很多套，時間迫。
學長有事先走，左右攝影棚里就我和他兩人，賀云帆直接當著我的面換服。
他是個極其自律的人，創業最忙的時候也堅持健，上輩子年近四十依然材很好。
但是，再好的老臘也比不過鮮的男大啊！
看著他流暢實的腹人魚線，我咕咚咽下一口口水。
賀云帆立馬目如炬地看過來，穿服的作愈發慢條斯理。
「誰又饞了？」
他似笑非笑，我面紅耳赤，抬起一腳踹他上。
「把服穿好，著膀子勾引誰呢？老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