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聲輕笑。
賀云帆摟住我的腰,下擱在我肩膀上,笑看著兩位室友。
「對啊,我們……」
我反手捂住他的。
「不是!」
我就近扯過自己的浴巾扔到賀云帆上,大踏步出去站在室友眼前。
目堅定到原地黨。
「我跟他沒有一錢關系,真的,我鐵直。」
3
賀云帆聽到我說的話,黑著臉一整天沒有再理我。
不知道他犯什麼病。
這句話原本就是他說的。
高三那年,學習力很大,我跟賀云帆吐槽。
「好想早啊,起碼可以調劑一下心。天天拼命學習,快學瘋了。」
這貨眼珠一轉,想出個損招兒。
「好辦,你跟我談唄。反正咱倆天廝混在一起,沒有人會看出端倪的。」
我一怔。
「開什麼玩笑?」
賀云帆繼續蠱我。
「不就是為了緩解力嗎?咱們談一年玩玩,就當試用期,大不了畢業就分手。」
我猶豫:「可咱倆都是男生。」
賀云帆將我按在地毯上,俯靠近。
「牽手、接吻而已,是男是有區別麼。」
風扇吱呀呀轉,季夏的過窗欞照進來。
我著他眼波流轉的琥珀瞳仁,勉強堅持最后一理智。
「可是,我是直男啊……」
賀云帆低頭吻住我的,出虎牙輕輕咬了一下。
含糊道:「我也是直男,鐵直。」
我稀里糊涂上了他的賊船。
白天稱兄道弟,晚上親親抱抱,扭糖兒。
可能早的妙之就在于「」。
即便是看了十幾年的臉,戴上「男朋友」濾鏡之后,都自變得新鮮了幾分。
我甚至在看到賀云帆時,腔涌起一從未有過的悸。
撲通撲通,面紅耳熱。
真刺激啊!
但賀云帆顯然并不像我這般投。
他進角很快,回家關上門就把我按在床上用力親。
但離得更快,把我親到手腳、暈頭轉向的時候,他一抹,轉頭就心無旁騖地寫作業去了。
好像他真的只是談著玩玩,找個樂子。
高考完,我期期艾艾地拖延著,不想提分手。
可賀云帆直截了當地找上門來。
「小喬,我們的關系,是不是該調整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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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底咯噔一聲,人都涼了半截。
我抬頭看,賀云帆的目坦誠而直率,毫無留之意。
他居然真的……一點沒過心嗎?
我攥拳頭,強烈的自尊心使然,我無法接自己是被甩的那一個。
強行把眼眶的酸意憋回去,我搶先開口。
「當然,畢業就分手,說好了的。」
「以后咱倆談過的事誰也不準說出去,誰敢糾纏誰是狗!」
賀云帆的眼神十分震驚。
「喬恒,誰準你這麼說的?」
都這時候了,還怪我搶他臺詞?
我怒道:「用得著你批準?我一直都這麼想的!」
賀云帆氣得膛起伏,紅著眼睛瞪了我好半晌。
末了他冷冷一笑:「很好。」
「看來你已經不需要我了,以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要妨礙誰。」
4
一整個暑假過去,那天的爭吵卻歷歷在目,清晰如昨日。
煩得我半夜睡不著覺,一骨碌爬起來。
賀云帆也沒睡,一個人站在臺開著窗煙。
我與他對視一眼,轉回臉來,撲到對鋪把室友搖醒。
「聯誼舞會是哪一天?我要報名!」
室友迷迷瞪瞪睜開眼,嘿嘿一笑。
「想通了?也想趁機找個朋友了?」
我重重一點頭,「對!」
話音剛落,賀云帆大步走過來,帶起一陣夜里的風。
「我也去。」
我轉頭瞪他一眼。
他挑釁看著我,眸沉沉。
「怎麼,就你能找朋友,我不能?」
我懶得跟他吵架,撞開他的肩膀,爬回床上睡覺。
「隨便你。」
但沒想到,這貨在舞會上一通作。
我跟他算是徹底出名了。
舞會那天,音樂悠揚響起。
賀云帆一襯衫西,站在休息區的甜品臺邊,高長,格外矚目。
他只是隨意站著,很快就有幾位生上前,紅著臉主向他發出邀請。
我瞟了一眼,酸溜溜地撇了撇。
隨后打起神,朝距離最近的班花走過去。
剛出手來,班花就激地打斷我。
「小喬,賀云帆好像在看我哎!」
我轉頭,看到姓賀的家伙正大步朝我們走來。
攜著浪漫燈,眉眼明亮灼人。
班花捂臉。
「太帥了,太帥了!誰能拒絕的了校草啊!嗷嗷!」
賀云帆走到近前,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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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快暈過去了,西子捧心。
「對不住了,小喬,我下一首再跟你跳哦!」
賀云帆出手來,與我十指相扣,朝點點頭。
「那正好,第一支舞的時間,小喬歸我了。」
「??」
班花原地凌。
5
我比班花更凌。
開場舞為了活躍氣氛,選了活潑激昂的拉丁舞曲。
賀云帆拽著我沖進舞池,在萬眾矚目下,拉著我的手跳起了恰恰。
霎時,臺上臺下所有目全部鎖定在我倆上。
一瞬間死去的記憶又在攻擊我。
小學時賀云帆的父母給他報了舞蹈班,他害不敢和小姑娘一起跳,死活把四肢不協調的我拉去當搭檔,一起社死。
那些年,我們倆每堂課都被圍觀。
沒想到啊,這麼多年之后,還能重溫噩夢。
我人麻了。
但肢的記憶還在。
音樂一響,我不控制地踩著舞步朝賀云帆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