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的網速為什麼這麼快！
見我不說話，我媽嘆了口氣。
「你發的筆記我看完了，小時候你倆玩的好，我就覺出不對勁。
「原來你真是喜歡他。」
我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我們只是工作搭檔！」
我媽很嫌棄地訓斥我。
「撒謊，別敢做不敢當，咱老賀家沒有這種人！」
「我真……」
我媽本不聽，繼續慨：「當初你陸叔叔執意搬家，就是看出了苗頭，所以把你倆分開。
「沒想到朝朝還是被你拐跑了，兒啊，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我愣住。
「媽，你剛說啥？陸家搬走不是因為工作變嗎？」
我媽「嗐」的一聲。
「這不是怕傷你們小孩子的自尊心嘛！
「朝朝初中的時候為你寫的暗日記被發現了，撣子都打斷了還堅持要出柜。
「你陸叔迫不得已才搬走的，怕他帶壞你。」
后面我媽嘮嘮叨叨又說了很多，我什麼都沒聽進去。
掛斷通話，我坐在床邊出神。
陸聞朝居然喜歡我？還因為我跟家里出柜？
可他為什麼從來都不說？
我像個傻子一樣把他當無話不說的好哥們兒，還拉著他一起假扮。
他該不會要誤會我也喜歡他吧？
可我……應該是直男？
腦子太混了。
「冷靜冷靜，工作工作。」
我接到新的廣告合作，結果卻是人用品。
「鳴鳴老師，我是陸神的，也是你倆的 cp 。
「真的好喜歡你們同框的氛圍啊！太有化學反應了，請你們一定要接下這單廣告！
「廣告費絕對包您滿意，就當為 cp 謀個福利吧！[拜托]」
我看了眼廣告費，確實心。
夠一季度的房貸。
再看一眼產品詳，我渾打了個抖。
趣用品大禮包，紅繩、項圈、手銬腳銬，以及各種神儀。
我想象了一下這些東西用在陸聞朝上。
頭發瞬間炸了。
不行，我絕對不能這樣對待他！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還是個跟我一樣鐵骨錚錚的男人。
我怎麼能仗著他喜歡我，就將他綁在床上這樣那樣？
我是那種人嗎！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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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一線城市整整三個月的房貸啊！
我再次數了數廣告費的幾個 0，留下悲傷的口水。
陸聞朝，你可知我為你犧牲了什麼？！
我正抹著眼淚，正主回來了。
陸聞朝吃驚地看著我，快步走過來，連聲音都放輕了。
「怎麼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
「老陸，我們分手吧。」
12
陸聞朝怔了很久，抬手了我的眼角，試探著問：
「是我做的不好嗎？」
我搖搖頭，避開他的手。
「我都知道了。」
陸聞朝一驚：「你知道我爸又催我相親了？」
我呆住，「你還去相親？」
陸聞朝慌忙擺手：「沒去沒去，我沒答應！」
他猶豫地說道：「我告訴家里，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頓時萎了，一只鵪鶉。
「他們不知道『男朋友』就是我吧？」
陸聞朝心虛地了鼻子。
「我給我爸看了你的視頻，他又轉發給了你媽。
「現在倆人都覺得也不是很難接，起碼知知底。」
我長嘆一聲，罪過大了。
「可是，我們是假的啊。」
我難過地看向陸聞朝：「都怪我，為了賺錢喪良心，是我對不起你。
「老陸，我不能再消費你的了。」
陸聞朝了，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沒辦法回應你，我，我應該是……」
「是直男？」陸聞朝替我說出來。
我咬住，很小聲道：「嗯。」
陸聞朝深吸了口氣，坐在我旁邊，垂下頭去，沉默了很久。
房間里安靜得不像話，我抓著坐立不安。
「鳴鳴，我們還是朋友嗎？」他問。
我著手汗，「當然。」
陸聞朝看向我，勉強地扯了扯角。
「本來想這周末把你介紹給俱樂部的朋友們，你還愿意一起出去玩嗎？」
他對我笑，眼神卻那麼落寞。
看他這樣，我心里也不好，答應道：
「當然愿意，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陸聞朝微笑了下，沒多糾纏。
當晚他搬走了自己的行李。
「打擾這麼多天，給你添麻煩了。」
我著門框，看他把被褥全部卷走，一米八的大床忽然空落落的。
這麼多年，陸聞朝從來沒對我這麼客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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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客氣，就是疏遠的開始。
我著他遠去的背影，小聲喃喃：
「不麻煩的。」
13
朋友聚餐定在周日晚上，我從周五就開始準備穿的服。
陸聞朝走后，一條消息都沒發來過。
習慣了與他科打諢，我居然覺度日如年，忍不住翻出以前發布的照片看了又看。
故事是假的，但按下快門時的快樂都是真的。
思來想去，我下定決心承認錯誤。
陸聞朝有那麼多的，他原本被那麼多人著，不能一直被我耽誤下去。
至于我這個賬號……
弄虛作假的人，被罵出翔也是活該。
我認真編輯道——
「很抱歉，我欺騙了大家。
鳴鹿并不是我的 crush，我們相識很多年。
日常可能無法再更新了，畢竟我們的關系不適合。
很謝這段時間的陪伴。
將來會以全新的面貌來見大家。」
關閉消息通知，我長舒口氣。
正好陸聞朝的車到了樓下，接我去聚餐地點。
「晚上回去還要繼續打訓練賽，所以只能就近在園區里吃，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