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次坐上副駕，有點尷尬。
「沒關系，簡單吃點就行。」
他們公司連獎金都沒有，周末還要加班，悲悲慘慘的。
請這一頓陸聞朝怕不是要大出，就算吃大排檔我也不嫌棄。
安靜半晌，陸聞朝幽幽道：
「選在這里，其實也有我的私心在。
「以前總覺得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讓你慢慢融進我的生活。
「但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以后未必還愿意像以前一樣跟我親近。
「我想珍惜最后的機會，帶你看一看我的青春。」
我心里一。
兄弟你啊，可真會扎我的心窩子。
若是看過你在荒郊野嶺苦，我怎麼忍心再棄你而去？
我琢磨著要不把客房收拾出來，還是讓他搬回去算了。
結果一下車，整個新文創電競產業園高樓聳立，燈火輝煌。
我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這、這麼高檔的嗎？
陸聞朝帶著我往餐廳走，一群神小伙在門口等著我們，跟迎賓似的站了一排。
「師娘好！」
我一個激靈，差點平地摔。
「大家好，我、我不是……」
陸聞朝扶住我，白他們一眼。
「子鳴哥就行，都好好說話。」
一個白胖男生嬉皮笑臉來帶路。
「子鳴哥，我是胖虎，包間早定好了，咱們快進去吧。」
我四周張一眼，這地段，這裝修，人均絕對上千了。
我趕拽住陸聞朝，瘋狂使眼。
「鋪張浪費不好，人多還是吃大排檔熱鬧。」
又一戴眼鏡的斯文男生走過來，與胖虎一左一右架住我往二樓走。
「嗨呀，哥，你不用給教練節省，他不差錢。」
我掙扎：「你們公司不是很窮嗎？」
「誰說的？我們可是奪冠的戰隊哎！怎麼可能窮？」
「你們不是吃飯只能啃窩窩頭，睡覺只能大通鋪？」
戴眼鏡的 Lily 哈哈大笑：「哥，你對電競是有啥誤解？全球賽奪冠那次，老板送我們一人一套房。」
我然大怒：「你們老板不是周皮嗎？！」
「教練是俱樂部東之一，他就是我們老板。」
Lily 不笑了，小聲問：「哥，你不知道啊？」
我轉怒瞪陸聞朝。
陸聞朝抬頭燈。
「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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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沖過去揪他耳朵。
「撒謊不眨眼啊！騙我很好玩嗎？給我把房門鑰匙出來，我家的地鋪也甭想住了！」
陸聞朝委委屈屈，但當著戰隊小孩的面，也不好意思耍賴。
他從兜里出一把鑰匙上，我看著有點不對。
胖虎眼尖，道：「哥，快收下！這是教練那套市中心的別墅！」
他還有別墅？
我心肝，「哪年買的？」
HOP 的小孩兒們紛紛搶答。
「好幾年前了，戰隊首次拿下全球賽總冠軍。」
「陸哥是當時的隊長，還是 FMVP，他個人的冠軍皮分就有八位數！」
估算下時間，我剛參加工作不久。
敢我天天吃土的時候，我兄弟已經住上市中心的大別墅了。
我把鑰匙塞回陸聞朝的手心。
自嘲一笑。
「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對我一句實話沒有。」
嘰嘰喳喳吹捧的年輕人們都噤聲了。
陸聞朝眸閃了閃，對他們道：「先進包間點菜。」
人一走，陸聞朝在走廊低下頭，老實地道歉。
「對不起，是我不對。
「但你那時候雄心萬丈，打細算地規劃著如何攢錢買房，我怕打擊你的積極，所以沒說。」
我踢了踢腳尖，酸溜溜道：
「確實，我們差距太大了，到現在我還背著一屁債呢。」
陸聞朝著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其實我明白。
如果他看不起我，大可以在最風的時候開著跑車，將別墅鑰匙砸我上，高調向我表白。
而不是忍多年，配合我假扮，又裝窮鬼又挨罵。
心底翻江倒海，最后化為一腔無奈。
我悶聲嘟囔：「真不公平，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陸聞朝頓了頓，也跟著嘟囔：「我也是很努力很努力才得來的。」
我抬眼看他。
「討厭，非要強調你比我多一個『努力』嗎？」
陸聞朝笑：「不生氣了？」
他試探著把鑰匙再次遞過來：「那這個……」
我沒接，轉進包間。
「快開飯吧，大家都著呢。」
陸聞朝手停在半空，半晌才默默收回去，眸黯然。
14
我和陸聞朝坐在一起，很默契地沒有再提。
一頓飯吃得也算融洽，HOP 的現役員全是陸聞朝的迷弟，不停地叭叭當年的「陸神」有多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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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也是上單，當年就是看了國服第一「鳴鹿」的直播，才下定決心打職業的。
他忽然靈一閃：「哎，『鳴鹿』的『鳴』，就是子鳴哥名字里的『鳴』吧？」
他恍然道：「難怪教練這麼多年都沒有任何緋聞，原來行之前就已經被拿下了！」
我尷尬訕笑：「嗐，巧合吧。」
我瞄了陸聞朝一眼，他沉默地喝完杯里的酒，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
「都吃飽了嗎？吃完回去訓練了。」
他不想別人多問，起出去結賬。
胖虎湊過來跟我咬耳朵：「子鳴哥，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我抿了抿，「沒有。」
胖虎撓頭，「那教練這幾天怎麼跟發神經似的，天天拿我們當孫子練！」
「為了更好的績吧。」
Lily 也湊過來吐槽：「不會的，哥，他每次緒波都是因為你。
「上次你倆公開的時候，教練高興地給所有員放假一天，還自掏腰包讓我們去泡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