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揚起手,我害怕地閉上眼。
溫熱的手掌逐漸靠近我的脖子,短暫停留片刻后過我的臉,最后覆在我眼睛上。
宋聿啞著聲音輕輕地說:「別看,別怕。
「我不會傷害你。」
他摟著我,沒有移開手,就這樣隔著一層,對我不停地保證。
他的手在抖,時不時發出安的噓聲,溫暖的懷抱和的黑暗令我緩和。
我攀上他的手臂,輕地拍打:「我不怕,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
他僵的手部變得舒緩,我能覺到他在慢慢放松。
我勾著他手指晃了晃:「讓我看看你好嗎?我不怕。」
「我現在不好看。」
「沒關系,我想看,可以嗎?」
他沒接話,我也不催。
等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同意。
下一秒我的眼前重新亮了起來。
我瞇著眼看向宋聿。
擔心和張還殘留在他的臉上,他的面部在抖。
他在害怕。
一頭狼在面對兔子時竟然會害怕。
宋聿每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都是一鮮亮麗。
就連他傷的那次都不例外。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狼狽的樣子。
白發還是白得發,只是全部耷拉下來,不看不知道,原來,不吹發型,他竟然是一頭發質,灰的狼耳朵都藏不住。
他的下在流,渾纏繞著可怕的氣息。
我手抱他,攬著他腦袋枕在我肩上,像哄小孩一樣輕輕著他背:「別怕別怕。」
宋聿痛苦地嗚咽一聲,整在我懷里塌陷下來。
他脖子上的烙印看得我心驚。
呼吸驟然一,我小心翼翼地問:「疼嗎?」
在這個人妖共的世界,我們被明令止傷害人類。
一旦傷了人就要罰。
每個族的懲罰方式和程度都不一樣。
但據說狼族的刑罰是最嚴格的。
宋聿緩了很久,一開口又恢復了之前的浪樣:「你親我一下就不疼了。」
我角了,好笑地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臉不疼,這兒疼。」他點點了自己的。
我翻了個白眼。
宋聿睜圓眼睛,翹起用撒的語氣賣萌:「親親。」
我故意逗他:「不要。」
他頭上的耳朵立馬耷拉下來。水汪汪的眼睛失去神采,看上去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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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要嗎?」他在我手心打圈圈,賊心不死。
「當然是……」我特地拖長尾音,然后捧起他的腦袋了上去,「要親。」
氣息互相纏繞,宋聿眼底燒著灼熱的火。
我的被舌尖挑開,與日常給人的印象不同,他并不冒進,只是溫地試探。
他像是最耐心的獵人,知道怎麼表現得友好來降低獵的警戒心。
睫止不住地輕,手指一點點地彼此絞,我甚至忘了怎樣呼吸。
這還是我的初吻。
覺過了很久,又像只是一瞬,熱的舌尖過角,宋聿退開一些,眼里帶著笑意:「小兔子你怎麼不閉眼睛呢?」
閉眼睛?為什麼要閉眼睛?
我盯著開合的雙,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將疑問問出了口。
我開始重新呼吸,但仍到頭暈目眩。
他雙手撐在桌上,將我圍住,俯視著我,不疾不徐道:「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什麼關系?
我訥訥道:「同學吧?」
他眉頭漸深,看上去不滿意這個答案。
我又改口道:「朋友吧。」
「只是朋友啊?」他抱怨著再次靠近,幾乎和我齒相,又不真的,「笨兔子,你再胡說,我就要堵你了。」
我咽了咽口水,在完全無法思考的況下,手一把扯住他袖子:「我們是。」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宋聿俯下,雙已牢牢將我吻住。
樹葉里滲的線打在他冷白的皮上,我不自地抱他。
真好。
我和宋聿是呢,真。
嘻嘻。
9
自從和宋聿確定關系后,他變得比以前更黏人。
每晚都要來我家睡覺。
我拒絕,他就裝委屈撒。
拱著腦袋往我脖子蹭,直到我同意,他才停下出狡黠的笑。
甚至我上廁所他也要跟著,在我三令五申下,他才撇著站在門口當門神。
我洗完手出來,他會第一時間抱抱我,夸一句:「乖寶真厲害。」
即使我不懂這有什麼好夸的,但我還是很開心,原來只是做這麼一件簡單的事,都能被表揚。
我參加活的那天,宋聿照常把我從被窩里撈起來。
我著眼睛,懶懶地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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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間只覺有人給我洗漱好,又幫我穿好服。
我睜開眼吃了幾口早餐后才徹底清醒過來。
宋聿今天有點不一樣。
這麼想著,我也就這麼問出了口。
他替我系好安全帶后,挑眉笑著問:「哪不一樣」
我打量一遍后得出結論:「今天格外地帥!」
宋聿著我親了親:「乖寶的也格外甜。」
他是名副其實的親親狂魔。
盡管我們每天都會親很多次,但每次我的心都會怦怦跳。
直到上臺演講前,才慢慢平復下來。
我穿著筆的西裝,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這還是第一次在這麼大的舞臺演講呢。
聚燈亮起。
臺下的第一排是尤川和沈彥,他們在給我加油打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