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來找你啊。」
「你就是我的藥。」
樹葉里滲的線打在他冷白的皮上,斑駁的影匯聚在他寫滿認真的瞳孔中。
我仰頭看他,扯起角譏笑:「藥可不甜,很苦。」
沈彥裝作沒聽懂我的嘲諷,了我的頭發:「只要是你,再苦也甜。」
我涼涼睨著他:「我不好追。」
沈彥勾起角,出一抹有些氣的笑:「我知道。」
「但你會是我獨一無二的珍寶。」
他語氣里是濃濃的自信,自信到……讓人忍不住想去擊垮,看看他不再自信的樣子。
「那你試試。」我面無表地回敬。
顧慈一臉為難地想來勸架。
沈彥瞥了他一眼:
「你就是我……」
「大娘?」不確定的語氣。
顧慈僵住,邁到一半的步子又了回去。
我滿臉黑線,咬牙切齒地瞪他:「不會說話就閉。」
沈彥立刻在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乖乖地睜著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差把「全聽老婆噠」掛在臉上。
一口氣還沒松完,門口一道高大的影頗有威地走了進來。
標志的白發讓我一眼就認出他是宋聿。
寬肩窄腰,冷峻的眼神看向顧慈時變得和:
「乖寶。」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沈彥突然捂住我耳朵,一副吃了蒼蠅的便表:「宋聿,你他媽惡不惡心?」
說完又附在我耳邊輕聲哄:「小尤寶寶忍忍,我把臭狼趕走。」
宋聿一把將顧慈撈進懷里,兩人的高差讓顧慈看起來更像楚楚可憐的小白兔。
「死蛇,滾。」宋聿冷聲,氣息帶著微不可察的,像是傷了。
沈彥瞇起眼睛在他和顧慈上打量,突然古怪地笑了一聲:「嘖嘖,又中那種毒了。」
我定定地看向顧慈,擔憂地用眼神詢問。
顧慈搖搖頭示意我安心。
「寶寶我們走。」沈彥攬著我腰。
我毫沒有反抗的余地,就這麼被他半抱半哄著帶出了門。
「沒事的,他倆恩著呢。」看著我愁眉不展,沈彥幽怨道。
我:?
宋聿那副能把顧慈生吞活剝了的樣子,從哪看出來的恩?
沈彥不僅神經病,眼神還不好。
我用同的眼神看著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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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
「怎麼了?」沈彥張得咽了咽口水。
我不語,表更加痛心,搖頭時還重重嘆了口氣。
沈彥:??
一連套下來,無論多自信的人都要搖。
「哎,其實……哎……算了。」我痛心疾首。
沈彥:???
不等沈彥反應,說完我就跑了。
只留下他在原地懷疑人生。
6
沈彥是個和他紅發一樣張揚至極的人。
他的也是。
所以當他決定追我的時候,聲勢浩大。
全校人乃至學校里的貓貓狗狗都知道。
畢竟沒有哪個神經病會大手一揮給全校所有的人買了禮以及一卡車的貓糧狗糧。
定制的包裝袋上印有「沈彥尤川」。
當我看到五個字出現在校園各個角落的時候,天知道我有多想死沈彥。
我還在上小學的外甥都不是這麼追人的!
天殺的沈彥,老子要報警抓他。
「喲,快看快看,他就是尤川吧!好帥呀。」
「誒,好像是!好帥啊,和沈彥好配!」
「嘿嘿,你說他們誰是……」
「那肯定是沈彥啊。」
一口水還沒咽下,聽到這話嗆得我眼淚直打轉。
我咳嗽兩聲,瞪向說話的人。
「哇,帶著眼淚瞪人,好啊~」
「沈彥好福氣。」
我氣得牙泛疼。
該死的沈彥,跟我玩尬的是吧?
我攥了拳頭。
費了半天勁才找到沈彥。
他穿著灰的衛和淺藍牛仔在場跑步。
明明很普通的一服,在他上莫名顯得很貴。
迎著,他朝我跑來。
像有金紗披在他上,閃著耀眼的芒。
我瞇著眼睛看他。
剛剛是錯覺嗎?
沈彥的眼睛怎麼金的了?
「尤川,你來找我嗎?」他翹起角,笑得燦爛。
一頭紅發隨風揚起,被水潤的紅翹著,汗珠順著他下顎滴進鎖骨,鋒利郁氣的臉變得和。
那雙泛著金的瞳孔只看著我,只裝著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來的路上走得太急,又或是被那些人說的話氣得夠嗆。
總之這一刻,我的心不控制地劇烈跳。
沈彥用臉了我額頭,小聲嘀咕:「沒發燒啊,臉怎麼這麼紅?」
眼睫了,我拉開和他的距離:「你好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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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難得地出窘態,了鼻子訥訥道:「對不起,其實……我沒有追過人。」
我挑眉,心里生出一些我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哦,你太蠢了。」我聳了聳肩打擊。
聽到這里,沈彥垂下頭,臉上出一或許可以稱之為「落寞」的神。
「誰教你的?」我問。
想到鋪天蓋地的禮,我的聲音沉了幾分。
沈彥眨著眼,乖巧地把手機遞了過來。
壁紙是我的側臉,我正看著窗外的大雪發呆。
據窗外的建筑可以推算出這張照片最起碼拍于兩年前。
而那個時候我甚至并不認識沈彥。
「輸碼」四個字蹦出。
我習慣地輸自己的生日,等反應過來這不是我手機時,屏幕已經解開了。
我頓了頓,指尖微。
這個生日并不是份證上的日期,甚至不是任何一個客觀上和我相關的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