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卻像是電般躲開了,像是在躲什麼洪水猛。
我的手就這麼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氣氛陷詭異的寂靜。
我終于抬眼,去觀察他的神。
他倉皇移開視線,不敢看我。
我緩緩眨眼,握著杯子的手一點點變涼。
心逐漸沉谷底,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不管是穿裝,還是昨晚那種事。
恍惚間想起小時候父母離婚,我被兩人推來推去,誰都不想要我。
再到現在。
我原來依舊沒人要啊。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拿這件事他跟我在一起。
深吸口氣,我竭力假裝輕松,無所謂地說:
「昨晚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年人你我愿的事,我也不會再糾纏你。」
手腕傳來一點涼意,還帶著輕微的刺痛。
我低頭看去,上面滴著一滴淚。
手腕上還留著他昨晚弄上去的淤青。
我眼睛,才反應過來原來我哭了。
不想讓蕭離看到我這幅樣子,急忙抹了下眼淚,一時間只覺得特別難堪,只想趕離開這里。
隨便拿了兩件服,用最快的速度穿好。
蕭離卻拉住了我的手腕。
淤青又傳來一陣疼痛。
蕭離的手一抖,猶豫著松開了。
我趁這個機會,急忙拿起自己的手機出門。
只來得及留下一句。
「我們好聚好散吧,蕭離。」
7
方方聽我說完后,整個人氣得火冒三丈:「靠,這人不就純渣男嗎?」
他看著我沒打采的樣子,無奈地嘆口氣:「沒事,咱不在一棵樹上吊死,你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過幾天社團有聚餐,你跟我一起去放松一下,順便認識些新朋友。」
我悶悶點頭說好。
自從那件事之后,我就全平臺拉黑了蕭離,跟他做了徹底的了斷。
雖然我跟蕭離是在同一個大學,但我們不在同一個專業,學校又非常大,所以也不用太擔心會到他。
社團聚會那天,方方拉著我挑了半天服,以至于到包廂的時候,遲到了幾分鐘。
進去的時候,里面人都差不多到齊了。
我跟社團的大部分人不認識,也沒怎麼仔細看,只是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方方認識的人多,進去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打招呼。
我漫不經心地聽著,忽然聽到方方活潑的聲音頓了一下,低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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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直男哥怎麼也在?!」
我反應了好久才意識到,他說的直男哥是蕭離。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抬眼朝包廂里看去。
里面線有些昏暗,所以我當時進門時沒有注意到,此刻仔細看,在包廂角落里看到了坐姿隨意的蕭離。
他似有所覺,朝我看過來,我急忙收回視線。
再一次見面,我只覺得尷尬,于是扯扯方方的袖子:「要不我還是走吧?」
方方不贊同地看我:「憑啥你走?你就坐這!大大方方的!難道還怕他不。」
于是我挑了一個離蕭離最遠的角落坐下。
因為沒什麼認識的人,我就在角落一個人吃東西玩手機。
沒一會就有個人朝我走過來。
「請問這里有人嗎?」
我搖搖頭:「沒有。」
那人便在我旁邊坐下。他說自己是大我一屆的學長。
因為他態度溫和,給人的覺很舒服,我不自主地跟他談了起來。
悉之后,他拿出手機,笑得溫:
「加一下聯系方式嗎學弟?」
我覺得沒什麼,正打算加一下。
方方注意到我這邊的況,將我拽到一邊悄悄跟我說:
「他就是之前一直想加你聯系方式的陸學長,那時候你還沒分手,所以我就拒絕了。」
我沒反應過來:「啊?」
因為在剛剛的談中,陸學長的分寸把握得非常好,所以我也沒有往這方面想。
「那個學長跟咱們取向一樣,他一直想認識你來著,加不加看你自己。」
重新坐回去后,陸言依舊溫和地看著我,朝我眨眨眼睛:「怎麼樣學弟,可以加個好友嗎?」
剛想開口,就覺有一道滾燙的視線停到了我上。
我扭頭,包廂里所有人都神如常,我只當是錯覺。
定了定神,對陸言回以微笑:「好啊,我加你。」
正如方方所說,只有認識更多人,我才不會再只為一個人難過。
我拿出手機,「滴」的一聲,添加上陸言的聯系方式。
還不等我在說些什麼,包廂另一邊忽然傳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而在視線中心的蕭離冷著一張臉,抿一條直線,邦邦地說:
「抱歉,杯子沒拿穩。」
他旁邊的紅不著頭腦:「哥你咋杯子都拿不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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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沒在意,又嘻嘻哈哈地繼續聊天,我約聽到旁邊有生在小聲談論:
「不愧是校霸,看著真的好兇啊。」
「嘖嘖嘖,很難想象他談的樣子。」
「他這麼兇,應該沒人敢跟他談吧?」
我有些心虛地眨眨眼,下意識朝蕭離看過去,便又對上了他的視線。
8
聚會進行到一半,社長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方方興地拉著我在一邊坐下。
規則很簡單,旋轉的瓶口指向誰,誰就是那個「幸運兒」。
后面大家明顯玩嗨了,越來越放得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