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昀在被我爹洗腦后,兩人就這麼愉快地把我和蕭昀的婚事定了下來。
我被他倆氣得頭暈目眩,險些沒吐一口出來。
扶著柱子才將將站穩了。
2
當晚,我去了太子府找蕭昀。
我到時,蕭昀正在太子府品茶,賞花。
他慣用這些風雅的東西,掩飾他瘋批、殘暴的本。
但我不想跟他一起丟臉。
我道:「殿下,你是瘋了不,不怕被天下人著脊梁骨罵,是吧?」
蕭昀悠閑地抬頭看我,邪氣地揚起角,「謝景,你好好想想,這大梁誰敢罵孤?」
我:「……」
我想了想,應該無人敢罵。
蕭昀為大梁的太子,活了二十七載,就沒干過一件太子該干的事兒,沒有毫太子該有的仁慈,大。
他由來信奉,只要他出刀的速度夠快,罵聲就追不上他。
是以,這些年,他最干的事便是把不服他的人,通通掉。反正殺完了,也就沒人罵了。
不然,蕭昀怎麼可能貴為太子,卻在二十七歲的高齡,依舊娶不到太子妃。
正是因為他殘暴的毫無人。
他還男通殺,單純字面意義的殺。
傳言,曾有姑娘因為在他面前先邁了左腳,便被他給殺了。
所以,毫不夸張,梁都大半姑娘見到他,直接,不的那小半,直接掉頭繞道。生怕自己因為哪只腳沒邁對,惹了這殺神不開心,招來殺之禍。
我懷疑我妹逃婚,就是怕了這殺神。
而蕭昀想跟我家聯姻的原因,我大概也能猜到。
——為了謀權篡位。
畢竟,三個月前,蕭昀殺太師時,剛好濺在了陛下的臉上。
陛下被他上朝帶刀這件事兒,給嚇出了夢魘。加上太師死后,太師在朝為的學生們紛紛給陛下上奏折譴責蕭昀殘暴。
導致陛下懷疑自己很可能會步太師的后塵。
所以,此后,陛下開始針對蕭昀。
先是收回了蕭昀監國的權限,后是暗中掣肘蕭昀的勢力,大有要廢太子的意思。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陛下不信任自己的兒子。
蕭昀在規定不能帶兇上朝,卻明知故帶是為其一。
其二是陛下自己那些年也是如履薄冰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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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初登基時,大梁是一灘爛泥。
氏族作妖,外戚專權,諸侯崛起,外邦南虞亦虎視眈眈地盯著大梁這塊,三不五時,就因為這些人會起一場小戰事。
且,陛下當時是作為傀儡皇帝被外戚和氏族聯手推上皇位的。
既是傀儡,手里自然也無實權,朝政的把控權全都在外戚和氏族手里。他那時候在金鑾殿上說的每一句話,都要經過太后以及太后后的外戚同意才能說。
不然,他很可能就會被趕下臺,還要落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他還不是太后的親兒子,就更艱難了。
好不容易,他做了十年的傀儡皇帝,終于熬死了太后,從太后手里奪回了朝政的把控權。
氏族和外戚不干了,挑撥諸侯起義。
這一挑撥,大梁了五年。
剛止,南虞趁火打劫,又是五年戰火。
他這二十多年的帝王生涯,就沒有一刻安穩過,妥妥一部大型災難史。
雖說,到如今,在他剛并濟下,大梁逐漸趨于平靜。
但同時也就了他被迫害妄想癥的病,對誰都不放心。
蕭昀還踩在他的雷點上蹦跶,陛下不削他才怪了。
而至于我爹為什麼一定要湊這個熱鬧,同意謝家跟太子府聯姻。
因為陛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現在想卸磨殺驢,懷疑我爹仗著有兵權會造反。故而,陛下想收回南境封地改郡縣制。
其實,陛下想收回南境封地,在結束后,就開始有了預兆。
只是后來,南虞大軍境,陛下才不得不下了這個念頭。
如今南虞打完了,陛下再也不下這個念頭了。
加上他現在每況愈下,眼看著時日無多,再不理掉他這塊心頭大患,他很可能到死都理不了了。
于是,數月前,他將我爹以莫須有的名義請來梁都后,還將我爹扣押在了梁都。
我爹那人,不得冤枉氣。
他被陛下懷疑后,憤懣道:「陛下當年四面楚歌,無可用之人時,哄著老子幫他南征北戰。老子為此,斷了三次,腰腹至今不能完全直立,連逛個風月場都有心無力……」
我打斷他,「爹,你有心有力也沒膽,去了就會被娘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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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
我爹噎了一下,繼續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打不了,借兒子出去還幫他打了那麼多年。」
我爹越說越氣,一拍桌子,「如今,四海升平了,陛下卻懷疑我要造反。把我困在梁都,不讓我回南境,說什麼梁都好風,適合養老,不就是怕我在封地造反。既然他都懷疑我了,我要是再不反,遲早也得死他手里,不如就放開手干一場。」
我爹罵完,擲地有聲地總結,「我得告訴陛下,老子寶刀未老!」
所以,他跟蕭昀一拍即合,倆瘋批聯手了。
唯獨苦了我和我妹。
哦,我妹逃了,現在只有我一個倒霉鬼了。
蕭昀還不肯放過我這個倒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