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這麼多年,雖然沒什麼存在,但他有人,梁都連百姓對他的評價都很高。
溫文爾雅,仁慈仁義,看見路邊的流浪狗都會生出悲憫之心。
翻譯過來,他這個人沒什麼鬼用,沒干出過什麼大就來。
可至他不會像蕭昀,毫無容人之量還殘暴。
他登基后,不會好戰,出于對百姓的考慮,也沒膽量把刀到我跟我爹頭上。
十喜更結了,「所……所……所以,你跟太子殿下要悲了?!」
我:「……」
我眼角都忍不住上了,就說讓跟我妹一起看話本子。
看看,看看,幾本破話本子都把看什麼腦殘了?
家國大義面前,糾結的竟然不是山河是否無恙,而是心中的那點小小。
我那個氣,恨鐵不鋼地罵,「十喜,腦殘也要有個度的啊,你跟我說說,就蕭昀那殘暴子,哪點值得人喜歡?」
十喜:「……」
結果,我這話說得大聲了點,吵醒了在房間里昏迷的蕭昀。
我推開房門,抬頭就見蕭昀目沉地看著我。
我暗道不妙,想找十喜鬼扯蒙混過關。
然而,十喜那個丫頭,在我這里經常眼盲,卻第一時間看懂了蕭昀的怒氣,腳底抹油,跑得那一個快,一個干脆。
和我妹逃婚一樣快,一樣干脆。
我:「……」
真是什麼樣子的主子,帶出什麼樣的侍。
我被倆氣笑了。
十喜走后,我跟蕭昀四目相對,氣氛一時有些僵。
須臾,還是蕭昀打破了僵局。
他也一臉被我氣笑了的表,問我,「小王爺對孤就這麼嫌棄?」
我想了想,一臉無語地看他,「太子殿下,一個聯姻,你還奢上我倆有了?」
蕭昀:「……」
蕭昀卻看著我,突然認真道:「怎麼就不能是孤喜歡你,才要跟你聯姻的?」
我:「?」
不是,我跟你玩兒心眼,你跟我玩兒真?!
我被他一句話給嚇得險些炸。
我罵娘,「你有病啊!」
蕭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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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昀不知哪筋了,突然俯到我耳邊,問:「小王爺說孤二十七歲高齡不親,是沒人要。那麼敢問小王爺三十歲高齡,為何也還不娶妻生子?」
我:「……」
7
這個問題,曾有無數人問過我。
我的副將,南境鐵騎做飯的大娘,甚至我妹都曾問過我。
讓我想想,我為何三十歲了還沒有親。
猶記得,我及冠那年,我爹閑下來,開始來找我催婚,給我介紹了無數大家閨秀。
那時,蕭昀剛去南境磨礪,我看在他太子的份上,還帶著他跟我一起見過幾個南境的大家閨秀。
結果,我的婚事還沒有著落,諸侯起義,始起。
我替父南征北戰,匆匆回了我爹一句,「我忙。」
這一征,便是五年,便也耽誤了我親。
五年后,止了。
我回到南境,家宴上,我爹又開始來找我催婚。
他道:「兒啊,二十五了,也該親了吧。」
我娘在旁邊捧哏,「也該親了吧。」
那時,蕭昀為了磨礪,跟著我南征北戰了五年,已經是我家的常駐嘉賓,我爹催婚那次,他也在場。
他見我被我爹催婚,瞇著他好看的桃花眼,在旁邊打趣,「王爺,我幫你催過謝大哥了,謝大哥說,人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他頓了頓,看著我爹,又故意道:「謝大哥還說,他可不想跟王爺你一樣,回家天天被王妃揍。」
我爹:「……」
我娘:「……」
我爹還沒有發火,我娘起撣子,跟我還是兒時一樣,追著我揍了半個王府,邊揍邊罵,「逆子,還敢編排到為娘頭上來了。」
等揍累了,我跟講道理,「娘,天下未定,戰頻繁,我真親,把人姑娘娶回來,不就等于讓人姑娘守活寡嘛,霍霍別人家姑娘干嘛?再說,我萬一死戰場了,就直接變寡婦了,多可憐。」
我娘不管,氣得又痛斥我,「謝景,就是怕你死在戰場上了,才你趕親。你不親,將來死了都沒人牽掛,沒人給你捧牌位,你得孤魂野鬼,投不了胎。」
蕭昀新奇地看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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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驚奇地看我娘,「娘,你作為大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新時代,竟然搞迷信!」
我娘為了催我趕親,還真就搞上迷信了。
擲地有聲,「本來就是。」
我:「……」
我想了想,換個思路重新跟講道理,「娘,你想想,你嫁給我爹這麼多年,我爹年輕的時候,是不是一年有大半年都不著家,孩子家務一概不管,全都給你,你幫他照顧一家老小幾十年,整個青春都獻給這個王府了。現在,好不容易你熬出頭了,我爹落了個老寒,腰間盤突出,時不時還要你照顧他,他跟你說過一句謝謝嗎?」
我娘若有所思。
我再接再厲,「沒有,他不但沒有跟你說謝謝,還天就知道催我親,等我真親了,我肯定跟爹一樣,也是一年有大半年不著家。萬一我找得媳婦也是跟我一樣,天不著家,我倆再生個孩子。你看爹那個樣子,他肯定會假裝疼腰疼,不幫忙帶孫子。你又心,你一心,又得幫我倆帶孩子,最后還是累你一個人,是不是?爹這就是見不得你過幾天好日子才來找我催婚的啊,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