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崔沈最終還是留宿在我房中。
纏綿一夜后,他沒打招呼離開。
等我醒來,側已經空空。
我起,丫鬟端來茶水供我漱口。
在我拿帕子臉之時,丫鬟這才輕聲道。
「大人他一大早便進宮了,應當是閣有事。」
這丫鬟是崔家的人,我仔細看,一張鵝蛋臉大眼睛,很標志。
崔沈的丫鬟們幾乎都是這個長相,可又純真,也像寵。
我沖笑笑。
「原來是這樣,我還當他厭惡我,不樂意同我共枕。」
丫鬟安我。
「夫人別多想,我們家大人從不近,對您應當很是喜呢。」
「真的嗎?」
丫鬟沖我點頭。
「那我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拉著的袖,示意低下子。
丫鬟一臉好奇地探過頭。
「我上疼得厲害,你可知有什麼緩解疼痛的藥膏。」
丫鬟臉漲得通紅。
「這hellip;hellip;這個,奴才也不知道啊。」
言辭閃爍,推說會幫我問問,隨即便急慌慌端著水盆走了。
我著的背影,勾起角輕笑一聲。
不出意外的話,晚間崔沈便會親自帶著膏藥再來找我。
我垂眸,著自己上昨夜歡好留下的痕跡,不由想起嫡姐從前對我說的話。
「靠取悅男子,是最下下策。」
我扯起角苦笑,倒是上策,可怎麼死了。
還死得這麼慘。
6
我和嫡姐都是穿越,我們是同學。
出優渥,是千萬貴的富二代。
而我,只是一個借助舅舅資助才能夠上得起大學的窮學生。
我們來自一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有志向,心懷大。
常常掛在上的是解救沉疴壞死國家的大義之言。
而我,每天思考地卻是該怎麼用五塊錢活過一個月。
我們穿越那日,穿著白子,朝我手。
「上街游行,還缺一個人,要和我一起嗎?」
我著俏皮的短發,亮晶晶的雙眸,鬼使神差地將手遞給了。
可我們上街后,不幸被敵人的炮彈擊中,當場亡。
沒想到意外穿越,為了我的嫡姐,仍舊是份尊貴,人寵。
而我,又只是一個小小的私生。
生母不明,大抵是外頭青樓楚館的戲子,我府后就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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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雖是姐妹,日子卻仍舊天差地別,和前世一樣。
若不死,我的夫君大概會是個秀才,亦或小吏。
我嫁過去仍舊是要孝敬婆母,討生活的。
我總歸不可能像一樣,那麼張揚,那麼豁得出去。
我羨慕,嫉妒,甚至于憎惡。
不管在什麼時代,都可以肆意追求自己的理想,不似我,永遠只是宿在暗角落的碩鼠。
哪怕死了,也是橫在我心里的一塊碎玉。
最尖銳的那頭狠狠扎在我的管里,取不出來,疼得厲害。
7
崔沈果真帶著藥膏回來,彼時我已經睡著,覺到自己的雙被人分開。
藥膏苦的味道將我驚醒,我睜開眼,卻見崔沈俯正在給我藥。
我害地蜷起雙。
「疼這樣,怎麼不說?」
崔沈面疲倦,拉著我的雙迫使我靠近。
「怕大人不高興。」
我咬,小聲請求我可以自己來。
「你也不必過于害怕我。」
崔沈看起來心不錯,就連同我說話的語氣也溫了許多。
原來是他找到了嫡姐藏在京城暗的詩社,說是詩社,實則是們謀改革的窩點。
崔沈今日帶人一網打盡,只可惜沒找到實質的證據。
他們抓到的人是陳青。
崔沈想從口中挖出更多造反的證據,只可惜陳青驕得很。
再加上是大將軍的獨,總不好用酷刑。
故而崔沈才會耽誤到這個點。
不過雖然沒問出來,崔沈的心仍舊不錯。
他倚靠在榻上,同我說起嫡姐。
「鄭玉那個人,空有一腔熱罷了,很傻。」
們兩個出生時便定下了婚約,崔沈曾經認真求娶過嫡姐。
我還記得嫡姐當著他的面撕掉婚書,一字一句同他強調。
「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鄭玉了。」
同崔沈青梅竹馬的那個小姐,早就溺水而亡。
站在崔沈跟前的那位,是先進學生,信仰馬克思主義的戰士。
我猶記崔沈當時挑眉的模樣,他寵溺地著鄭玉。
「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那個時候,嫡姐還沒有提出推翻世家大族的主張。
張揚熱烈,是上京城最鮮明的一抹紅,崔沈心里的朱砂痣。
小子的驕縱特別,在當時的崔沈眼里,很新奇有趣,以至于他了幾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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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最終被崔沈做了吊死鬼,日日夜夜睜著大眼睛看著世族如何作威作福。
「我現在覺得,還是你這樣的最讓人舒心。」
崔沈我的頭發。
「陳青驕去鄭家的次數很多,你同怎麼樣?」
8
我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陳青驕,抬眼看我,那雙堅毅的雙眼中滿是恨意。
來之前,崔沈輕吻我的角,在滿堂曖昧之間同我道。
「阿寵,只要你能讓陳青驕承認們同鄭玉合謀,你便是我最好的妻子,崔家真正的主母。」
在這時代的深閨子,掙破頭所求的不過只有一副對牌,一聲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