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吧,若是我不能聽的hellip;hellip;」
崔沈沖我搖頭,他困得抬不起眼皮。
「我同阿螢沒有。你我夫妻本是一。」
19
崔沈這一覺睡了很久,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闔府上下燈火通明。
他瞧我面張,不知發生了何事。
「長公主帶兵起義了。」
崔沈眉頭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一個子如何帶兵。」
長公主金尊玉貴,又是皇親,無論如何都沒有起兵的理由。
「陛下怎麼說。」
崔沈一邊說一邊站起,可他卻沒能站起來,反而一個踉蹌跌到我懷中。
「我的怎麼了。」
「郎君,是不是氣上涌導致站不穩?還是先坐下吧。」
我慌忙將他扶回床榻。
接著將長公主以清君側的名義起兵的事告訴了崔沈。
「清的是誰?」
崔沈仍舊糊涂,他的神也沒了往常的明。
「自然是你啊,郎君。」
外頭忽而扯出一道驚雷,崔沈眼瞳瞪得渾圓。
赤輕紗被閃電劈得發亮,崔沈握著我的手。
「這是公報私仇!」
我嘆了口氣。
「天下學子皆為那位枉死的王柏冤,全國各地更是已經有不人起義。天子下令徹查,可郎君手底下的林軍卻遲遲沒能找出兇手。」
「再加上近日京城一直飄散著郎君把控朝堂的紙張,更有郎君您禍朝廷的謠傳遍大街小巷,就連黃口小兒都已經知曉。」
「如今坊間都將你比作蛀蟲,連帶著世族們一起罵。長公主師出有名,算不上公報私仇。」
其實以崔沈現在的心力,本聽不了這麼多。
我說的話太直白,竟將崔沈說得平白咳嗽了好幾下。
最后一聲咳嗽里頭帶著,他呆呆地著我。
「阿螢,我要見幾位叔伯,還有岳父大人。」
「好。」
我垂眸,示意崔沈不要驚慌。
「家中事務有我勞,我現在就去各府下帖子,請他們過來。」
崔沈頷首。
「阿螢,辛苦了。」
我帶著人去書房,拿出崔沈的私印。
下人寫好拜帖,蓋上印章送出去。
至于崔沈,我又小廚房燉了參湯。
「你如今心神不寧,這麼撐著對子無異,再喝些藥吧。」
崔沈很信任我,順著我的手將一整碗參湯盡數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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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有你在,否則我竟不知該去誰幫忙。」
偌大的崔府里,只有我算得上崔沈的家人。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對了,林軍怎麼還沒找到印發謠言的人!」
我幫他拍了拍后背,把他的氣息理順。
「會找到的,再等等看。」
20
崔沈又睡下了,不多時前廳有人來報,原來是終于找到了這些天在京城傳謠的人。
只是他們都不敢置,一個兩個面面相覷。
瞧見是我,都不愿意吭聲。
「我們要見大人。」
有些話,他們只敢親自和崔沈說。
「他嗓子沒法子說話,子也不大好。你們去書房見他可以,但要隔著屏風,他自然會寫字回應的。」
「可我們怎麼確定是大人。」
「他的字跡加上私印,誰還能模仿?」
我微微一笑,示意他們直接去書房。
我則繞小路走到書房西側,這扇門是我當初要求崔沈開的。
我去書房找他不方便,每次夜深繞路回去也實在累得很。
崔沈心疼我,特意開了扇門,從小路直通我的院子。
我進了屋,坐在屏風后頭。
這些年,崔沈教我寫字,我的字跡同他幾乎一模一樣。
我是他親手養出來的玫瑰,自然無人能夠分辨出來。
「大人,傳謠的人屬下已經找到了,但屬下不敢輕易手。因為hellip;hellip;因為那人是夫人的丫鬟!」
一封字條從屏風里頭遞出來。
卻見崔沈寫到,【此事我已經知曉,夫人已經說明,不必再查。】
「那大人,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麼!」
【帶上所有人北上,刺殺長公主。】
他們全都緘默,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我敲了敲屏風,他們適才彎腰,小聲道了一句【領命】。
21
崔沈又醒了,可子卻比先前還要虛弱。
他甚至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醒過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問我,世家大族是如何打算的。
「他們一個都沒有來。」
我嘆了口氣,著崔沈的臉。
「這是要放棄我們了嗎?」
我假裝害怕落下兩行眼淚。
只有我知曉那帖子沒有送出去。
崔沈眸閃爍,錯開眼盯著紗簾上玉做的掛鉤。
「你再去下一回帖子。」
「再送一帖,莫非他們就會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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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沈了手指,示意我將他攙扶起來。
我聽話照做,他屏退了所有下人,帶著我走到暖閣深。
他上前想撥弄那放了好幾年都沒過的琉璃花瓶,卻因為子虛弱沒法子做到。
「我來吧。」
崔沈錯開子,微微頷首。
我費勁推,居然在花瓶挪的瞬間聽到了咔噠的機關聲。
從書柜后面彈出一個幽深的屜,崔沈哆嗦著手將里頭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本冊子。
冊子用的是極好的宣紙,右側用麻繩穿起來,保存完好。
「這些是?」
「世族們貪污賄,結黨營私,草菅人命的鐵證。」
崔沈替他們干過不臟活。
他并不蠢,自己的手不干凈了,自然也要留下他們的臟水。
「你將這些東西附在帖中,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