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看著這兩個字,我的思緒逐漸飄遠。
故事開始于十五歲那年的九月,高一剛開學。
陸辭是剛學就因為打架出名的校霸,我是開學表演上被男同學追著要微信的音樂特長生。
我們兩個的文化課績都很差,所以被班主任安排做了同桌。
我看起來很歡迎。
但只有我知道,只要我不給他們微信,他們就會輕蔑地嗤笑一聲:「真把自己當大明星了?一個破藝生還給老子端著,放學路上小心點!」
我本來對陸辭的印象,是和他們差不多的。
直到學校里逐漸出現我腳踩多只船的黃謠,接著某次放學,我被一群混混堵在了昏暗街角。
他們架起相機,幾個人將我按在地上,一層一層地我的服。
「不是唱歌很好聽嗎?」
「讓我聽聽你起來好不好聽?」
「等你以后真了大明星,你說這錄像視頻能賣多錢?」
……
我無力掙扎,呼救無門。
最后一片服被扯下之際,一道影如閃電般沖過來。
碎了相機,踹翻了我上的混混。
那一瞬間,天邊的烏云散去,月灑到了他上。
他表依舊冷冷的,卻渾是。
他用校服將我包住,遞給我一份資料,上面是那幾個混混散播我黃謠的證據。
我猶豫了好久要不要把證據給學校,又怕再次得罪他們。
后來他遞給我一張字條:「別手,不然沒資格做我同桌,也別怕被報復,你同桌是陸辭。」
陸辭罩著的人,沒人敢欺負。
「江羨老師,有思緒了嗎?」
回憶突然被工作人員打斷。
我點了點頭:「有了,歌名就《曬月》。」
冷冷的。
卻是暗夜里的一道。
5
第一期節目錄制很順利。
最后一天直播表演,我以斷層票數功晉級。
晉級的第二名是林薇的《辭》。
回家的路上,車里在循環播放我們這期歌手的曲目。
播放到《辭》時,我打開了車窗,心莫名有些煩躁。
阿田在一旁聽得投:「這首歌就是寫的和陸辭的日常吧?這也太甜了!想起了我還不是牛馬的時候!」
「好聽嗎?」我問。
嘿嘿一笑:「和《曬月》比起來,還是差很多的,你這歌壇小天后的地位是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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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差很多。
《曬月》一發行就火了。
短短幾個小時登上各大音樂平臺榜首,因此掀起了一波回憶初的熱點。
其中討論最熱烈的是「你和你的初怎麼樣了?」
高贊評論是:【我當他死了。】
我噗嗤笑出了聲。
開門進屋,卻被一條狗絆了一腳。
我嚇得尖出聲,很快認出了這是陸辭那只狗,圓圓。
但是……怎麼在我家里啊!
它蹦跳著圍著我轉圈圈,又沖到臺,對著陸辭的臺狂。
我和他的臺相隔一米,上面還有明顯的狗爪梅花印。
看來它是跳過來的。
我去敲了敲陸辭家的門,沒人應。
看在它一直沖我搖尾的份上,我喂了它兩個罐頭。
洗完澡出來,業主群里傳來消息,是陸辭又在失招領:「一條土松犬,見過的業主朋友麻煩告知,提供準確線索者賞金十萬元。」
……又是十萬?!
能揮霍啊。
也不知道林薇那些通告費夠不夠養他的。
我開門給他把圓圓送了過去,并提醒他把臺封一下,不然這狗以后還會跑到我家。
下一秒,賬戶到賬十萬元。
「不要了,我再給你轉回去。」
總賺這樣的錢,還是有點良心不安的。
圓圓去而復返,對著我的腳又轉又。
我得收了收腳,趕它遠了點,它卻又纏上來。
「它很喜歡你。」
陸辭盯著狗,雙眸中著一不悅。
「嗯……好像是。」
他這眼神有點悉。
高一那年,我有一次和一個男生合作演出。
據導演要求,我們牽手場,中場擁抱,最后牽手出場。
陸辭在后臺看到那個男生時,就是這樣的眼神。
那次表演結束后,他一直悶悶不樂。
我絞盡腦地逗他開心,他都一副冷哼哼的表。
后來某個晨讀,他耷拉著眉,要我給他唱歌聽。
我問他想聽什麼。
他說隨便。
于是我唱了我很喜歡的《告白氣球》。
我忘記了那天是幾月幾號,天氣怎麼樣。
但我永遠記得,唱到「親的,上你,從那天起」時,我心臟狂跳,沒敢看他。
余中,他也別過了頭。
喜歡他是從哪天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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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那天。
6
「看在它這麼喜歡你的份上,這兩天你能不能幫我帶一下它?我要去 A 市出差三天。」
陸辭眨了眨眼,莫名和圓圓有點像。
出差?他不是一無所有了嗎?
不過他應該不是坐以待斃的那種人。
「這種事……」
應該給人比較好吧?
話沒說完,圓圓一溜煙竄回了我的房子。
「……」
行吧,鄰里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陸辭卻得寸進尺地要求:「能不能把微信加回來,每晚跟我視頻半小時?不看一下圓圓我晚上睡不著。」
……病怎麼這麼多?
他像是聽到了我的心聲般:「抱歉,病有點多。」
他也有點自知之明啊。
我勉強加回他的微信。
但在第二天,我刷到了林薇的朋友圈,配文:【兩個人的,A 市三日游,開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