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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李懷安去談話。
錄音筆在我口，正安安靜靜地作業。
這是教導主任在我志愿被撕碎后，悄悄塞給我的。
那天不僅被我爸狠狠推倒在地，還被他舉報到了教育廳。
「我兒零花錢都沒了，誰知道是不是給了！」我爸在教育廳這樣吼著。
他舉報的名義是教導主任私下給我這個外校學生補習。
即便給我的卷子是自掏腰包印的，即便是用自己的課余時間給我判卷寫思路。
很善良，是我的父親自私自利，惡毒至極。
是我的錯，我生在爛泥里，不該拖累。
窗外蟬鳴陣陣，上一次在這間辦公室不過一個月前，如今已宛如隔世。
「陳笛，你是老師最看好的學生，你現在這樣，老師真的很失。」
李懷安雙手拄著桌子，喝了口茶，看著我義正詞嚴。
我坐在他對面，后不到半米的距離，就是那張令人噩夢纏的沙發床。
「我也很失，李老師。」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
「一個月前的那個下午發生了什麼，我都記起來了。」
他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很快坦然起來。
是啊。
他有什麼可不坦然的。
一個月過去了，再有什麼痕跡也早消失不見了，我父親又是一個能拿兒換錢的傻，他有什麼好怕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把塞進我校服兜里。
「暑假，我那對父母怎麼會想起給我洗校服呢？」
李懷安的臉終于變了。
「你要做什麼？」
「我要你道歉！要你離開復讀班！你還得賠我一筆錢，我將來要去念大學！」
他大約怎麼也沒想到，我提出的條件居然如此不痛不。
剛剛劍拔弩張的氛圍驟停，他笑了。
笑得得意，笑得張狂。
「陳笛同學，我向你道歉，那天下午，我真的只是不自。
「你本不知道，你躺在我下的樣子，有多。」
他臉探過來，想要索吻。
我卻猛地起，將掌狠狠扇在他臉上，金框砸落，鏡片碎了滿地。
李懷安瞪大雙眼。
我轉，朝天臺跑去。
12
我爸的賣慘視頻發布當晚，李懷安死了。
他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用鐵鉤開附中頂樓天臺的大門，一躍而下，死狀無比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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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很快介調查，卻在他口袋里發現了一封打印好的認罪書。
上面寫著：
【我對不起附中，對不起榮譽教師的稱號，對不起所有人。
【我是個該死的罪犯，我迷多人，我有罪，我是個強犯。】
他放在天臺的手機藏文件夾里，被警方發現大量視頻，以及一張帶著姓名和作案時間的清單。
從起初的連續高頻作案，到后來沉寂十年。
如今的偵查技遠比十年前強上太多，很快警方便認定。
李懷安是自殺。
可為什麼突然自殺，又為什麼認罪。
沒人知道。
只有各路新聞的記者，如同嗅到味的鬣狗，翻開塵封許久的報紙，想要尋找蛛馬跡。
很快，他們便定位到一個人。
羊城的天才，陳笛。
13
扇在李懷安臉上的掌用了全力，此刻正在作痛，可我本無暇顧及。
天臺在附中教學樓的七層。
我拼盡全力奔跑，心臟瘋狂收，幾乎要炸開一樣怦怦跳。
錄音筆里，有李懷安侵犯我的證據。
教導主任把錄音筆遞給我時，問我：
「如果把事鬧大，你不害怕嗎？」
怎麼不怕？
我怕得要死。
可腦袋里有個聲音告訴我，如果我不做什麼，也許不僅僅是我，還有更多人會被他欺騙，最后墮地獄。
我沖上天臺，朝樓下高聲大喊：
「李懷安是強犯！
「一個月前在他的辦公室，他下藥迷了我！我有證據！」
教學樓下聚集了很多學生。
吵嚷聲越過七層的高度，稀稀拉拉傳到我耳朵里。
「誰啊？」
「真的嗎？」
「不會吧！」
他們這樣大聲議論著。
校方來得很快。
可令我沒想到的，來得更快的，是我的母親。
不由自主，我又后退一步，樓下傳來一陣驚呼。
我第一次從臉上看到了張和害怕。
抖著，朝我抬起胳膊時，甚至還能聽見咯咯作響的關節。
「笛笛，有什麼話都好好說，你快下來。
「媽求你，你下來，你要是跳下去，媽也陪你跳下去。」
的眼神做不得假。
繃的緒忽然有一點失控。
「媽mdash;mdash;」
我帶著哭腔喊：「李懷安就是個強犯，我不想復讀，我不想在這里上學，你帶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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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是那樣溫，就像我很小很小的時候，那時還沒陪著我爸來羊城。
那時，也是用這樣的語氣給我念話書，說丑小鴨長了白天鵝，說我是的寶貝，將來也一定能為令驕傲的白天鵝。
也曾說過，是我的。
「笛笛，媽求你，快下來。」
李懷安這時砰地推開天臺門，沖了出來。
他眼神怨毒，看我如同在看罪人。
我手里高舉的錄音筆，正播放著那句：
「那天下午，我真的只是不自hellip;hellip;
「你本不知道，你躺在我下的樣子，有多hellip;hellip;」
有風從后背吹來，巨大力道猛地將我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