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醫學奇跡。
等我自報份后,大皇子的臉就由白轉黑再轉青:「你……一直都在?」
我重重點頭。
作為一個力爭上游的暗衛,我無時無刻不在盯著大皇子。
我聽過他所有的自言自語,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我看著大皇子白得幾乎明的臉頰,真誠地提出了建議:
「大殿下,您可以把所有人都當作您的暗衛。」
不知道大皇子有沒有采取我的建議,總之,他在外人面前,再也沒有開不了口的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我面前的社恐越來越嚴重。
不僅廢話越來越多,而且說話的時候從來不敢看我。
我聽得頭發暈,等我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些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大皇子欣得臉都紅了。
「那寧安表妹的安危就給你了。」
04
寧安郡主,大皇子的表妹,皇后的親侄。
三個月前,皇后借口思鄉,將接到宮中,與大皇子相親。
現在,親相得差不多了,表妹要回家待嫁了。
大皇子就想讓我護送一下。
問題是,表妹的家在江南水鄉。
我送一趟,起碼得兩個月。
兩個月啊,我的其他六份兼職怎麼辦?
暗衛閣雖然待遇差,但是對叛徒的置從不手。
我敢無理由曠工,肯定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我思前想后,最終決定舍大保小。
我將原本打算用來騙七皇子的計劃書拿出來,改了幾筆。
這個大號,我不要了。
05
當夜,寧安郡主出城的馬車驚墜崖,幸有暗衛舍相救,寧安郡主毫發無損。
然而,該名暗衛傷重墜崖,尸骨無存。
06
我拖著傷痕累累的,去向七皇子復命。
結果還沒開口,就被七皇子扯了懷里。
頭頂,七皇子的聲音悶悶的:
「我以為……你回不來了……」
怎麼會呢?我還沒拿到獎金呢。
我仰起頭,向七皇子投去希冀又的目。
七皇子被我盯得臉紅了。
他輕咳一聲,長長的睫如蝶翼一般,撲扇個不停。
「你立下大功,孤要重賞你。」
我上說著「哪里哪里」,心里喊著「多多」。
掌心忽然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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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握住我的手,在了他的臉頰上。
我:「小殿下???」
七皇子的眼神閃躲,聲如蚊蚋:
「喏,你、你的獎勵。」
我震驚,我不解,我沉默。
我知道七皇子很窮,但我沒想到他已經窮到了要賣臉來給屬下發獎金。
大約是我的眼神太過直白,七皇子漲紅了臉,辯解道:「母妃說過,孤的臉是無價之寶!」
這話不假。
當初七皇子的生母有「第一人」之稱,不然也不會以再嫁之宮,并且寵十余年。
如果說大皇子如芝蘭玉樹,那全盤繼承生母貌的七皇子就是天上月,云中仙,得不可方。
尤其是此時此刻,他面若海棠,目似秋水,靜靜地、地看著我,簡直不心不是人。
「你喜歡嗎?」
我微微勾了一下手指。
如凝脂。
有點爽。
還想再一下。
我在七皇子的「誒誒」聲里,一口氣了個爽。
「你打個欠條吧。」
七皇子雙手抱肩,眼含淚花,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白嫖我?天殺的,孤要找捕快抓你!」
07
大皇子病了。
老閣主說,他在接到我的死訊時,整個人面如白紙,當晚就燒得人事不省。
「想不到,大殿下竟然如此重,」老閣主忍不住紅了眼眶,「咱們做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
「別干這一行。」
我下意識接話,被老閣主狠狠地瞪了一眼。
「最重要的就是到一個把咱們放在心上的好主子!」
說得好,我趁機追問:「閣主,大殿下如此看重那名暗衛,恤金一定給了不吧?」
雖然大號已經注銷了,但是恤金多的話,我可以想想辦法去領出來。
結果,老閣主說沒有恤金。
「那名暗衛無父無母無友人,給恤金干嘛?今天一大早,大殿下已經派人過來,拿走了的,說要睹思人……誒,你哭什麼?」
我掉眼角那滴冰涼的淚水,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太!!人!了!」
08
這種被連吃帶拿的覺太痛了,我每每想起,都不免捶頓足。
然后,我就捶斷了七皇子府上的房梁。
豆腐渣工程,毀我事業……等等,我一個暗衛,哪兒來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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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那沒事了。
我雙手疊在口,躺得很安詳。
然后,我就被七皇子召喚了。
「你……看看我……」
我睜開眼睛,看到七皇子滿臉的痛楚之。
我很警惕。
「我剛剛沒有砸到你。」
別想瓷。
七皇子磨了磨牙。
「孤被你嚇了一大跳,扭到腰了。」
請太醫要準備賞錢,所以,七皇子決定讓我來。
真是,再一次充分認識到暗衛的廉價呢。
我面無表,將七皇子摁得慘連連。
「一分價錢一分貨,」我對委屈的七皇子說道,「便宜無好貨啊,小殿下。」
「要不,」我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您再讓我一回臉?」
「你休想!」七皇子被我按出了滿泡的眼淚,仍在,「莫欺年窮,總有一天,孤會……」
七皇子的話還沒說完,床塌了。
我和七皇子坐在廢墟中,面面相覷。
忽然,七皇子翹起了角,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哎呀呀,你砸壞了孤的床榻,該賠多銀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