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落,他一溜煙跑了。
同事埋怨:「這什麼學校,都沒人在意這件事。」
他走在最后面,喋喋不休地吐槽。
驀地,他閉上了,捂著口后退了一步。
「嚇死我了!」
我和師傅齊齊回頭,「怎麼了——」
「你們是來調查李云的嗎?」
一個瘦小的生不知何時出現在我眼前。
穿著校服,扎了個高馬尾,兩眼含淚:「李云,他一定不是自己想死。」
師傅擰眉,低聲音問:「你是誰?你怎麼覺得他不是自己想死?」
用袖子掉眼淚,哽咽道:「我是他的朋友。」
4
我瞳孔猛地一,不敢置信地盯著。
「李云不是同嗎?」
大聲反駁:「他不是!他不是!」
「他是個正常男生!」
我掃了眼前的校牌,陸雨。
陸雨眼底泛著紅,面頰上全是淚痕。
執拗地重復那一句話:「李云不是同……」
「那他為什麼和理老師表白?」
師傅步步近,氣勢威嚴。
「你的同學們,都說他在擾老師。」
陸雨肩膀一,突然卸了力氣,捂著臉,弓腰一團。
「那是別人他的。」
慌地拉開校服拉鏈,從里的口袋掏出一部手機。
陸雨把手機塞進我手里。
「這是他的手機,我從他家里出來的。」
合掌祈求:「姐姐,你們救救他好嗎?」
我嚨發干,張了張,齒剛吐出兩個字,就被打斷了。
「警,這里!」
一名校領導腳步匆匆地朝我們揮手。
我偏頭看他。
他著氣,眼睛瞇一條線:「黃主任說你們要看監控,我等了好久都沒見到人,還以為你們走錯了。」
瞥見我后的陸雨,他眸一暗,皮笑不笑:「你是哪個班的?放學了不回家,在這里干擾警辦案做什麼!」
陸雨子一,踉蹌后退幾步,驚恐地逃跑了。
我不聲地藏好了手機。
師傅擋在我前,沉聲:「先去看監控。」
校領導連連點頭,領著我們走了。
5
監控沒什麼問題。
李云坐在最后排,除了做題,就是看書,活軌跡單一。
19 號下午 3 點,他沒在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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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4 點,一對穿工服的夫妻進了教室。
的趴在課桌上,哭得撕心裂肺。
同學們回頭,眼里裝滿了好奇。
講臺上的老師用力拍了拍課桌,強迫他們將腦袋扭回黑板。
幾分鐘后,保安拖著這對夫妻出去了。
又過了兩分鐘,李云的課桌被搬了出去。
桌子再搬回來時,已經是下午 5 點了。
屜以及桌面,被清理得干干凈凈,不留一痕跡。
下午 7 點,李云消失在了福海。
他的父母或許早就知道他試圖尋短見。
走廊上的監控,也證實,是他的父母將東西打包帶走了。
連他的一張草稿紙也沒落下。
我了酸的眼睛,準備關電腦,鼠標不小心暫停了畫面。
走廊的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躲著一個人。
遠遠著高三 9 班的方向,神悲慟。
雖然五模糊,但我還是能大致認出,那是陸雨。
6
我們回了警局。
師傅將手機給了技組,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一個小時后,技組的工作人員激地呼我們。
「快來!」
我端著泡面猴急地跑進去。
他點開一個私相冊,解鎖,滿屏赤的。
是兩個人纏。
一個是李云。
另一個,是男人。
我被泡面嗆著了,不停咳嗽,喝了好幾口水才平復下來。
「另一個是誰?」
「他朋友不是說,他不是同嗎?」
一時之間,我們也不知道誰的話是真話。
技組人員翻看了所有照片,無奈嘆氣:「沒有出另一個人的臉。」
接近兩百張照片,只有李云一個人的臉。
他表時而興與,時而流出痛苦與憂郁。
我盯著另一個男人的脖子,愣了愣:「另一個男人,一直是同一個人。」
同事震驚地看我:「你怎麼知道?」
我指著他脖子的傷疤:「我還知道,他是劉長明。」
白天進辦公室第一時間,我就發現他的脖子有道疤痕。
陳年老傷,印記不深。
稍不注意,可能就掉了。
同事鼓掌:「眼真尖啊。」
「所以,他的理老師撒謊了。」
「他們早就上過床,還不止一次。」
7
技組人員托腮,鼠標按得咔嚓作響。
「還有,李云在 19 號這天,給兩個人發過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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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出證據。
「一條給他的父母,下午 3.20 分。」
我湊近屏幕,心里默讀過那一長串話。
【媽媽,我謝你賦予了我生命,希你以后別那麼累,不要一天兼職兩份工作了,好好活著,和爸爸一起。】
單憑這截對話,大致能推測出,李云是自愿跳海的。
技組人員翻出另外一條短信。
「這條是給一個陌生人,對面空號了,查不出來。」
他的字數很,簡短清晰:【你會來看我嗎?】
「你」指的是誰?
我們齊齊陷了困。
同事了下,尾音拖得很長:「你,指的是不是他的理老師。」
大家沉默了,沒有說破。
眼下所有的線索,確實將嫌疑推到了劉長明上。
8
師傅突然進來了。
我們立刻將得到的消息告訴他。
他沉思半晌,說:「你有準的證據,證明照片里的另一個男人,是劉長明?」
我打了個激靈,訥訥道:「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