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眸犀利,讓我張了起來。
「疤痕只是疑證,也許下一次,你再見到他……」
師傅指著我的脖子,輕聲說:「他的疤痕就消失了。」
我后背發涼,連連點頭。
師傅笑了,吩咐我們:「把劉長明帶回來,別給他消滅證據的時間。」
「是!」
9
不到兩個小時,我和劉長明再度會面了。
他換了一黑的高領襯衫,遮住了疤痕。
師傅坐在他對面,來回翻看李云的檔案,默不作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氣氛凝重。
終究是劉長明熬不住了。
「警,你們還有事嗎?我明天需要上課。」
師傅合上了檔案,正視他。
「劉老師,能否借用一下你的手機?」
劉長明神坦然,「可以,隨便你們查。」
技組人員拿著手機走了。
我埋頭記錄他們的對話,時不時抬眸觀察劉長明。
不知何時,他把襯衫解開了一顆扣子。
脖子側邊的疤痕,消失了。
才短短兩個小時。
我呆滯了幾秒,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是不是當初看錯了?
劉長明微微偏頭,和我對上視線。
他笑了笑,眼底沒什麼溫度。
我強下心里不適,兢兢業業地做筆錄。
10
師傅打開李云的手機,給他看那些不堪目的照片。
「劉老師,這些照片,你知道嗎?」
「不知道。」
劉長明姿態放松,一點也不怯場。
「警,你抓我來,就是為了看這些照片?」
師傅搖頭:「這些照片的主角,是李云。」
話落,屋落針可聞。
人在一秒中的微表不會撒謊。
劉長明瞳孔微,先是震驚,隨后眉頭皺了皺,似乎是不解。
師傅欺靠近他,眼神凜冽駭人:「你認識照片里的另一個人嗎?」
劉長明一口回絕:「不知道。」
他看了眼時鐘,淡淡說:「你們已經留了我五十分鐘,我著急回家。」
門外突然有人敲門。
我起出去。
技組人員拿著劉長明的手機,搖頭:「沒有任何線索。」
「那條短信不是發給他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聲。
屋,劉長明站了起來,他接過手機,禮貌揮手。
「警,我走了。」
師傅沒說話,手指有節奏地扣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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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劉長明走遠了,他才起。
「去李云家里。」
11
車,我在試圖聯系陸雨。
同事嘆:「這個劉長明也能抗,這樣都能面無表。」
以至于,讓我們都失去方向,又陷了迷霧中。
天已經黑了,街邊沒什麼行人。
車拐進小巷,轉啊轉,停在了一棟老居民樓下。
同事他們已經來過一次,嫻地上了五樓。
步行樓梯狹窄,不能并行,我跟在末尾。
師傅敲響了 506 的房門。
沒一會兒,門開了。
李云媽媽披著單薄的外套,探頭看我們。
「警,你們……」
師傅做了個請的手勢,「進屋談吧。」
李云媽媽退后兩步,讓開了通道。
我們魚貫涌了進去。
這套房子老小,配是經典的黃褐,燈微弱。
角落擺放著李云的照片,眉眼清洌,神很平靜。
我對面的墻壁上,滿了獎狀。
李云媽媽坐在沙發角落,眼下浮腫,眸如一攤死水。
「你們有什麼新發現嗎?」
師傅沒說那些照片,嚴肅道:「目前的證據,都偏向他是自愿跳海。」
李云媽媽的眼眶瞬間紅了,緒崩潰地抹了一把臉。
「他很乖、很聽話,平時也很開朗……」
「怎麼可能跳海。」
的頭越來越低,埋進了膝蓋里。
我聽見的哭聲,像傷的野一樣低低啜泣。
我嘆了一口氣,遞給幾張紙。
狼狽地掉眼淚,絮絮叨叨:「我和他爸工作忙,沒怎麼關注他,他也從來不跟我說什麼心里話,總是報喜不報憂。」
「我一直覺得他很堅強。」
師傅雙手握,抬眸看。
「他的父親呢?」
從進屋起,我們就沒見過他的影。
「他在廠里。」
李云媽媽鼻音濃重:「他心里不舒服,就喜歡用工作發泄緒。」
師傅無聲嘆息,問:「你們當時收走了課桌里的東西,放在哪里了?」
「他的房間里,我們保存得很好。」
打開一扇門。
我看了一眼屋,心臟突突跳了幾下,被嚇著了。
書柜、柜,甚至墻上,滿了便利。
麻麻,幾乎占據了這間臥室!
12
我拿起一張仔細看了看,寫的是理競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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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媽媽拉開一個屜。
里面塞滿了試卷和練習冊。
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們對他嚴格,他平時手機也很玩。」
「我跟他爸是工人,知道只有學習,才能改變命運,所以也這麼要求他。」
師傅抿,久久才說:「劉長明私底下為他補習的次數,多嗎?」
李云媽媽神無措:「一周有兩三次……」
「他曾經說過,老師對他不錯,但我不知道,他居然喜歡男人。」
師傅問:「在哪里補的。」
囁嚅道:「老師安排的,和其他理競賽的學生一起。」
師傅噤聲了,開始翻閱那些試卷。
我蹲在地上,檢查草稿紙。
驀地,我的呼吸空了幾拍。
我拿起那張「獨特」的草稿紙。
李云用彎曲的毫粘了一顆黑心,心的上面,是白的雨點。
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料,我嗅到一奇怪的味道。
難以描述的氣味。
我舉著這張紙,小心翼翼問:「這顆心,是畫給誰的,陸雨嗎?」
李云媽媽愣了愣:「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