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活得太過憋屈,如今該為自己好好活一次了。
「盛娘子,聽聞,盛老爺又娶了不知第幾房小妾?盛大娘子不心自家那好賭的兒子的婚事,卻有時間在這里替你那風流的侄兒說?
「你待我們將軍可是真好啊,黑心肝地好。」
盛姝然的舅母笑得臉都要裂了。
到了。
「還有陸大娘子,聽聞從前將軍的母親在世時,回娘家,您可是次次刁難的,怎麼,是覺得死無對證,旁人就不知曉您做的好事嗎?」
盛夫人何氏尖酸刻薄。
「這兒家沒有不嫁人的!遲早要嫁人!
「再說了,整日舞槍弄會有誰看得上?我是為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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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那敢問盛娘子,你是婚了,可你婚后有什麼好?
「哦,我知曉了,好多的是,是不到天亮便起伺候一家,還是丈夫納妾也要面帶笑意,更或者是孩子的心不完?
「我們將軍是好郎,便是看遍滿京城,也無人配得上!用得著你在此心?
「一個兩個可有一個真心待我們將軍嗎?
「我瞧著,今日這場宴會大可不必辦下去了,若我同一桌子想要我命的人坐到一吃飯,我怕是會心驚膽戰吃不下去!
「也就我們將軍,倍棒,敢同你們這群小鬼坐到一。
「更何況,我們將軍圣上都存了幾分敬意,你們對將軍不軌,若被圣上知曉你們的心思,只怕十個頭都不夠砍的!」
盛家叔父氣極,他吹胡子瞪眼,言語里滿是怒氣。
「雖你為沈侯夫人,可這是我們盛家的私事!同你有何關系!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里指點!」
我剛要張口,卻見姝然一臉笑意將我護在后。
「阿棠是我請來的,在我心中,便是我家人,誰敢,純粹找死!」
話音剛落,房間里擺放的瓷忽而碎裂。
再無一人發出聲音。
忽而傳來冷哼一聲。
「盛姝然,你記著,今日是你背棄了我們盛家,若今后求到我們面前,我們可是不答應!」
「我們走!」
人群烏泱泱離開。
我才察覺到我的雙手好似在抖。
盛姝然走到我面前,一下握住我的手,帶著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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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原來你如此潑辣啊。
「從前那些弱,竟是你裝的?」
我有些慌,垂下眸子,有些不知所措。
「我hellip;hellip;我只是不想你傷hellip;hellip;
「你不敢得罪的,我替你得罪。
「我沒有在意的,我在意的只有你。」
抬眸,眸跌無比溫暖的眼眸里。
的雙手很溫暖。
「第一次有人這般護著我。
「阿棠,我很開心。」
18
回到沈府之時,天已經有些暗了。
回到房間,屋里沒點燈,有些黑。
我去喊丫鬟去拿蠟燭。
我坐在桌邊靜靜等候。
「裴棠,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讓你近來愈發張狂?」
我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嚇了我一跳。
是沈時禮,破天荒等著我。
「你可記得今日是什麼日子?」
丫鬟此刻拿來了蠟燭,火照亮的那一瞬,我看清了沈時禮的臉,冷得好似能結出冰。
丫鬟退了出去,只剩了我同他,兩兩佇立。
什麼日子。
哦,原是他的生辰。
「你往年總會早早起來為我準備,今日竟連一碗長壽面都沒給我下。」
我嗤笑一聲。
「你說長壽面?去年起,你不就覺得味同嚼蠟,不讓我再做了?
「對不住,今日我著實沒想起來。」
昔年他的生辰,我總會起個大早,為他做一桌盛的菜肴,全是他吃的。
可他如何做的?
他啊,嫌棄我做的長壽面坨了。
可那時,他說有事,我等他等了一個時辰,面才坨的。
他看到坨了的面,嗤笑不已。
「讓小廝催我回來就為了讓我吃你這碗坨得發的面?
「我的生辰,自是同我喜歡之人待在一,至于你,呵hellip;hellip;」
我不是沒為此流淚,我的淚早就流干了。
如今,我很是明白。
且今年有了我想真心對待之人,自是記不起這無聊的事了。
「你說你為姝然做膳食,我也能忍,可你總不能把你該做之事忘記?
「裴棠,沈府才是你的家!
「你縱然一時抱得住姝然將軍府的大,可并非日日在京中。
「說不得哪時就上了戰場!
「屆時你當如何!」
他忽而一把扯住我,眼神死死盯著我的發髻間。
「我送你的發簪呢!為何不戴!你頭上這個是誰送你的!摘下來,換上我送你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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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他。
他話真,真的好煩人!
我了耳朵,將他推出了房門,立馬關起了房門。
今日著實疲累,回來還得聽他這些難聽的話。
房門外的他怒氣沖沖,「裴棠,你竟然趕我出門!你能耐了!不裝從前的小白兔了?
「裴棠!所有人都被你騙了!你才不是小白兔!你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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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外頭的聲音漸歇。
想來是他喊累了。
耳不過才清靜了不到一刻,敲門聲再度響起。
沒完了。
「夫人!你心里可還有沈府!一整日不在府上,你想把老夫人和侯爺死嗎?
「你近來穿得如此華貴,是哪來的銀錢,莫不是了府上的銀錢,出去鬼混了?
「趕去給老夫人做飯!」
不必打開門,我都知曉外面張牙舞爪的王嬤嬤,只覺有其主必有其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