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不會知曉，我每日都不得自己快些死去。
「你一句輕飄飄的心里有我就活該讓我度過凄慘漫長的下半生？
「所以，沈時禮，若你還有點良心，就放過我吧。
「我只想痛痛快快為自己活一場。」
27
沈時禮落荒而逃。
我以為他會想通，不過就是一紙和離書，他又不會失去什麼。
可萬事皆有意外。
經過巷口時，我忽而被人套了麻袋，接著失去了意識。
再度睜眼，卻是手腳被綁住。
而我的一側也同樣昏睡著一人。
那人的眉眼卻令我無比悉。
阿姝？
不，絕不是。
只有一人，便是沈時禮的外室。
娘。
「娘！」
我連著喚了幾聲，卻見終于醒了過來。
也在此時，滿臉疤痕的匪徒走了進來。
他臉上滿是狠厲，「今日賺大了！你們二人便是沈時禮的夫人和外室？
「這位沈侯爺可真啊，府里賢妻，府外妾。
「我倒要看看他更在意誰！
「去，遞信給沈侯爺，問他賢妻妾選哪一個！」
匪徒繼續說了幾句話，便離去了。
并未對我同娘手腳。
我卻覺得有些奇怪。
只是看向一側的娘，我卻覺得可笑。
竟在這般場景下見到。
像，眉眼的確像極了阿姝。
可是，阿姝是阿姝。
娘一臉恐懼，「沈hellip;hellip;夫人hellip;hellip;」
苦笑。
我也不知同說些什麼，只是看向的眸子里卻不帶一嫉恨，唯有愧疚。
等待沈時禮的間隙里，娘小心翼翼開口。
「沈夫人，娘很愧疚。
「先頭娘失了孩子，竟還讓夫人親自做了膳食，娘實在愧難當hellip;hellip;」
換作從前，我或許會覺得在挑釁我。
可看向那雙像極了阿姝的眉眼，我卻毫不會聯想到會是那般狠毒之人。
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
同我沈府差不多大。
我說。
「娘，你何時做了沈時禮的外室？」
有些難以開口，卻仍是回答了我。
「是一年前hellip;hellip;
「可夫人，娘是有苦衷的，娘是被爹爹賣給侯爺的。」
幾番流下來，我了解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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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父親沉迷賭博，到了賣兒的地步。
恰好沈時禮經過，一見便被那雙眸子勾住了。
便買了下來安置在外頭。
到了如今。
也是可憐人吶。
門此時被打開，沈時禮脖子上架著一把刀。
匪徒惡狠狠開口。
「這兩個小娘子，侯爺只能選一個呢。
「侯爺要選誰？」
28
「選我夫人！選我夫人！我最夫人！」
一側的娘有些怔住，長舒口氣后，眉眼彎彎，歪頭輕開口。
「夫人值得被，夫人可知，侯爺同我在一時總會喊夫人的名字。
「夫人，娘很激夫人當時的膳食，有阿娘的味道。
「娘也沒了牽掛，唯愿夫人今后萬事勝意。」
就安安靜靜說著，沈時禮的臉卻越來越黑。
匪徒再次朝他確認。
「選好了？」
沈時禮抬頭了眼娘，臉怔了一瞬。
卻很快下定決心。
「對，我選夫人！」
若從前，我或許會。
可如今我卻只覺得惡心。
我嗤笑一聲。
「沈時禮，自導自演好玩嗎？」
29
沈時禮太大意了。
破綻太多。
匪徒為財劫人，上來應當討要銀錢，反倒是問二選一選誰。
再者匪徒架在沈時禮脖頸間的那柄劍就沒開刃。
他這不就是明晃晃同我演戲，表示他如今只我？
可他這是？
就算是，可方才他也在看到娘的眉眼時猶豫了幾分。
他的才不純粹。
沈時禮被拆穿后忽而暴怒無比。
他讓匪徒把娘解綁，帶離此。
「都走！」
此只剩下了我同他。
他毫沒有被揭穿的恥之心，有的卻是更加憤怒的神。
「我都找人陪你演戲了，你還不相信我你？
「做我的侯夫人就這麼難？
「我不就是尋了外室，你瞧瞧，哪家權貴子弟沒有外室妾室？
「只要你答應不和離，我便同你回府做一對恩夫妻，只你一人，可好？」
我定定看著他，卻忽而發覺愈發不認識他了。
「不好。」
沈時禮徹底瘋狂。
他抬手死死掐上我的脖子，我只覺愈發呼吸困難，眼瞧著要死在他手里。
關鍵時刻，沈時禮忽而被人敲了腦袋，倒地昏迷不醒。
是娘。
「夫人，娘見過侯爺那可怕的神，娘擔心夫人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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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口著氣，看了眼地上的沈時禮，再看向娘那擔憂的眸子。
忽而下定了決心。
「娘，拿著這柄匕首，扎向我！」
30
沈時禮有侯爵在，若他不同意和離，有的是法子將我困在宅。
可若他傷了人，還是發妻。
鬧到了公堂之上，自是會引起注意。
尤其是同他政見不合之人。
娘不肯，可我卻知再不這般，便來不及了。
我拖著的手猛地扎向自己。
好疼，可比起被困在沈府，這些疼算什麼。
如此，就算有人驗傷，也會判定是被人所刺。
至于證據，就憑這把匕首是沈時禮專用。
娘心疼地向我。
我忍著疼痛笑著開口。
「阿姝教過我，這個位置，不會死，只是有些疼罷了。
「只是娘，得煩你報了，你可愿當我的目擊證人？」
整理好現場后，我死死捂著傷口，等著娘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