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人會被年不可得之困其一生。
我想讓不留憾。
之后的一年,我們先游了江南,又去了漠北。
看過揚州的花團錦簇,也看過沙漠里的駱駝和星星。
最后停下來是因為路過一間私塾時,里面傳來的瑯瑯讀書聲讓蕭聆短暫駐足。
「想讀書?」
蕭聆眨了眨眼,笑著搖頭。
「不想,我們繼續去玩吧。」
這一年,被我養得很好,跟話本里的仙比也不遑多讓。
而且,愿意對我笑了,小姨甚是欣!
但是蕭聆有些過于懂事了。
有些時候我會莫名產生是在照顧我的錯。
比如,我問要不要放花燈,先是觀察我的神,確認是我想玩才會點頭。
現在也是看出我還沒逍遙夠,想陪著我去玩才說不想上學。
我得淚流滿面,又吧唧親了一口。
「你怎麼這麼乖啊,小姨好你!」
蕭聆已經習慣我突如其來的「輕薄」。
沒有抗拒,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出泛紅的耳尖。
「但是,你已經到了開蒙的年紀。」
我氣勢十足地指著私塾。
「明天你就去上課!」
蕭聆沒有異議,乖巧地點頭。
「好。」
04
但我找了個本地大嬸打聽了一下。
私塾不招收學生。
要不找個一對一的教書先生?
大嬸是個熱心腸,見我有些發愁,又主說:
「城西有個老秀才開了間草堂教書,收學生不看男,只看品,你要是真想送孩子念書可以去問問。」
我頓時松開眉頭,忙把手里剛買的點心遞給。
「您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推辭兩個來回,見牙不見眼地連連直道客氣。
「我家小子也在城西草堂,你們剛來人生地不的有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
「好嘞,那我就不客氣啦!」
第二天,我把蕭聆帶了過去。
小小年紀待人接卻做得很好。
老秀才滿意地直捋胡須。
「你可曾讀過什麼書?」
我有些張。
生怕他為難蕭聆。
沒想到蕭聆臉都沒變一下,依舊語氣恭敬。
「讀過《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
老秀才點頭,又考了幾個問題后就答應收下了。
回去路上,我有些疑地問:
「這些是你娘教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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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教了我許多。」
那可真是個復雜的人。
我在草堂附近安置了一座小院。
方便蕭聆上下學。
每天都會跟我分今天學了什麼,倒背如流。
除去最開始對自家孩子是天才的驚訝和欣后。
我開始苦惱的人際關系。
蕭聆子太獨了,孤立所有人。
說:「我不喜歡他們。」
「我有小姨就夠了。」
我又是又是心酸。
天才總是孤獨的,但高不勝寒。
偶爾有幾個朋友互相麻煩也許會更好。
我不可能陪一輩子。
在這個世上總得有些羈絆才能找到自己的路。
05
這天之后,我就起了老母親的心。
一到放學時間就帶著零食去草堂。
幾個小孩現在一看到我就兩眼放。
我笑瞇瞇地說:「我們家就在城西,想吃零食隨時來找蕭聆玩哦!」
蕭聆聽到這話冷淡地掃他們一眼。
小孩們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怕。
但一個小胖墩最終還是屈服食的。
裝作沒看到的眼神,咽了咽口水。
「好,我明天就來!」
回家后,蕭聆意外地跟我鬧起了別扭。
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就連晚上睡覺也是背對著我。
系統就喜歡看熱鬧。
一到這種時候就不潛水了。
系統:【宿主,蕭聆看起來很難哄的樣子,你加油!嘻嘻~】
我呵呵一笑:【你還是太小瞧我了。】
到底誰哄誰還說不準呢!
我翻了個,躲進被子就開始低聲啜泣。
沒一會就坐了起來。
蕭聆手要掀我的被子。
我一滾,將自己包了一個蟬蛹,放聲大哭。
冷戰不下去了,別扭地哄我:
「你別哭了......」
我不讓我,開始訴苦。
「我都是為了誰?我還不是想跟街坊鄰居打好關系,日后能互相有個照應。」
「萬一哪天我生個什麼病,也沒個朋友幫忙打點,你可能都見不到我最后——」
蕭聆忽然捂住我的,渾抖起來。
「你不許說這種話,我跟他們朋友就是了!」
我一愣,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緒這麼激的模樣。
「哎呀,我就打個比方,我怎麼會有事呢!」
蕭聆抱住我,鎖骨襟被淚水濡。
我一愣,輕輕拍了拍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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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不想朋友就不,小姨不強求你了。」
系統恨鐵不鋼。
【慈母多敗兒!】
【不管,我只要蕭聆快樂。】
06
第二天家里還是來了兩個小朋友。
小胖墩就是當時那個熱大嬸的兒子。
母子倆簡直像了個十十。
他邊塞糕點邊拍脯。
「放心吧蕭大姐,以后蕭聆就是我朋友了,我會保護的!」
我朝蕭聆眨了眨眼睛。
扭過頭輕哼一聲,倒也沒反駁。
有個小孩很羨慕地看著蕭聆的發髻。
「好漂亮呀!」
我頓時心都化了。
「來小姨給你梳!」
「真的嗎?」
蕭聆突然面冷寒地擋在我面前。
「不行,我小姨不能給你梳。」
小孩被兇得一愣。
眼淚瞬間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