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酒后和齊國公府二公子起了沖突，失手將他打重傷，昏迷不醒。
齊國公府要兄長兩條才肯罷休。
我娘子心切，在我有婚約的況下，還提出讓我嫁給二公子沖喜贖罪，換取兄長平安。
我爹同意了。
齊國公府卻猶豫不決。
畢竟二公子很有可能一輩子醒不過來。
他們于心不忍。
看，外人都懂得憐惜我，爹娘卻要推我火坑。
01
「箏兒，你去齊國公府，就說你和兄長兄妹深，自愿嫁給楚二。」
齊國公府遲遲不給回應，阮家上下焦頭爛額，犬不寧。
六十多歲的祖母整日抱著兄長不撒手，揚言誰要的金孫，就跟誰拼命。
我爹直嘆氣，他也沒想到，齊國公夫人是出了名的難相，竟然還有道德底線，沒有立即答應。
就在這時，我娘想出了這個主意。
對我說：「我會找人在城中為你造勢，到時鋪天蓋地都是贊你至純至孝、手足深，齊國公府也就不怕被人脊梁骨了。」
我無語道：「他們為什麼要怕？該怕的人是你們吧？又不是他們著我嫁給活死人。」
我娘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你不愿意？」
甚至還有些驚訝，好像全家都在齊心協力渡過難關，偏我要拖后。
還生氣了：「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你兄長沒了雙，變一個廢人？」
我說：「他本來就是一個廢人啊！」
文不武不就，天就想著那點事，家里的丫鬟但凡長得齊整點，都被他擾過。這次出事也是因為他看上了酒樓唱曲的姑娘，楚二英雄救，才發生了沖突。
兄長窩在祖母懷里，聞言立刻暴起：「阮流箏，你說誰是廢人？」
他撲過來要打我，我擼起袖子，我才不怕他。他雖然大我兩歲，又一，但縱過度，又不思鍛煉，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娘也知道，連忙攔住他，讓他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扭頭就紅著眼看著我：「你們一母同胞，你真的這麼狠心？齊國公府的門檻，要不是楚二出事，你也不著。
「就算楚二一輩子不醒，也不了你一輩子榮華富貴，這樣的婚事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02
我一直覺得我娘聰明的。
除了兄長，我爹還有一個庶子，和兄長有天壤之別。自小勤好學，端肅有禮，年紀輕輕就已考中秀才，如今在太學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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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嫉妒他，總是找他麻煩。
我娘卻從不苛刻他，筆墨紙硯都準備最好的，待他姨娘表面上也很和氣。我替他出過幾次頭，與他的比兄長好多了。
我曾聽到私下教育兄長：「他再好阮家也是由嫡長子繼承，你何苦同他過不去？他有出息也是你的助力，一個家族的興起是要靠兄弟姐妹一起努力的。」
兄長那個豬腦子本聽不進去。
他只知道他是阮家嫡長子，爹的所有子都要排在他后面。
渾然不知爹都快煩死他了。
我娘獻祭我是因為更兄長。
我爹獻祭我卻是因為他想趁機和齊國公府結親，他才不想管兄長這個蠢貨的死活，廢了更好，他本就更屬意庶弟為繼承人。
現在，我聰明的娘竟然說出這番蠢話，還妄圖用這蠢話騙過我，我很驚訝，我難道和兄長一樣蠢嗎？
我說：「要真這麼好的話，你和爹和離嫁過去吧，反正楚二也不能生了，你順便把兄長也過繼過去……」
「你你你……」我娘被我氣得臉都綠了，「不孝！」
揚手要我，我把臉湊過去：「來來來，打重點，最好腫起來，我就頂著這樣一張臉去齊國公府，讓滿京都的人都知道我是被的。」
不甘心地放下手，恨恨地瞪著我，又拿我無可奈何。
我忽然改了口風：「要讓我自愿嫁給楚二也不是不行，給我一半家產做嫁妝就行。」
我爹急了：「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他一臉痛，在他心里，一個廢兒子哪里值當一半家產？但他不敢說，阮家里里外外都靠我娘打理，他不敢得罪我娘。
我娘松了口氣，同意了，兄長在心里可是千金不換的。
我又說：「別想著糊弄我，這些年我跟著娘學掌家，阮家有多家產我一清二楚。」
03
我原本是有未婚夫的，是我爹上峰的兒子，方堯。
兄長惹出事后，他來過阮家一次，來退婚。
方家不想得罪齊國公府，方堯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爹娘也不想給我留后路，這婚退得那一個干凈利落，一氣呵。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有一人正焦急地在我院子里來回踱步。
是寄住在府里的族妹阮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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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我，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說：「姐姐，你逃吧，你花一樣的年紀怎能嫁給一個活死人？往后余生，難道你要一直獨守空房，孤獨到老？」
我來不及回答，又迅速往我懷里塞了一個小包袱：「盤纏、、路引、通關文牒，我都替你準備好了，你現在就逃，出了城往東走，我安排了人接應你。」
我很配合地和換了裳首飾，走至院門，我忽然回頭，只見阮思佳穿著我的裳，戴著我的首飾，纖纖玉手緩緩拂過檀木桌、象牙棋子、水晶筆架、鎏金香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