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驚恐:「你別把打死了!」
06
阮思佳醒了之后就不敢出屋門了,我娘要趕走,我爹不同意。
「無依無靠的,一介孤,都是同族……」
我娘說:「算計箏兒。」
面對外人的時候,對我的母忽然又回來了。
我爹訕訕:「什麼算計不算計的,我想了一下,箏兒好歹是我們親生兒,讓嫁給一個活死人我也于心不忍,既然思佳存了這心思,不如我們收做義,讓代替箏兒嫁過去。」
我娘冷笑:「你當國公府什麼阿貓阿狗都要?連我箏兒他們都要考慮,何況阮思佳那樣的貨?」
還看得起我的。
我沒發表意見,因為很快,阮思佳不走也得走了。
大理寺卿帶著人上門了。
爹娘以為他來抓捕兄長,我娘嚇得臉上的都沒了,結果人家是來抓阮思佳的。
「有人告發阮姑娘通匪。」
阮思佳算計我,就沒想過讓我回來。
所謂接應我的人,不會是什麼好人。
至于是山匪還是其他什麼人,就給大理寺去審了。
也多虧了大理寺卿家的小兒子和鶴安玩得好,才能磨著他在沒有證據的況下,去東郊走了一趟。
我娘氣得很,當即人把阮思佳的東西收拾出來,丟到了門外。
我爹這回半句話都不敢說了。
07
我去齊國公府給楚湛治病。
先人準備了一桌楚湛平日吃的飯菜,又吩咐我治病期間,除非蠻夷打進來,否則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我解釋給國公夫人聽:「這景療法,就是讓病人沐浴在以前的場景中,刺激腦部活。」
國公夫人不理解,但尊重。
兩天后,阮思佳被放了回來,可惜的,找的那三個人,不過是尋常的地流氓,收了阮思佳一筆錢,準備把我賣到北方。
本來那三個人都把阮思佳供出來了,即便不是通匪這樣的大罪,也該在牢里蹲上一段時間,誰知方堯幫找了個背鍋的,把撈了出來。
我娘不讓進府,方堯扶著,只說了一句:「我會娶。」
我娘就搖了。
方堯的父親是我爹的上峰,他亦是才華橫溢的太學學子,三年之后的科考,他必定榜上有名。雖和我退了婚,但如果能娶阮思佳,往后也會是我爹和兄長的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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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到底,我不是沒出事嗎?
我娘略一思索,就讓他們進了門。
阮思佳伏在方堯懷里,從我邊走過時,蒼白脆弱的小臉微微抬起,眼里出挑釁。
氣人的。
我罵罵咧咧回了院子,我娘后腳就跟過來了,還帶來了我的嫁妝單子。
已經去府登記造冊過了。
我隨手一翻,竟然發現我娘把家里最賺錢的四個鋪子都給了我。
我詫異地抬起頭。
我娘說:「娘知道委屈你了,可是娘就鶴明這麼一個兒子,他沒你聰明沒你能干,娘不能不管他。箏兒,你能理解娘,對不對?」
我理解……個屁。
「娘,話不是這麼說的,鶴安也是你兒子,你要是嫌兩個,還可以讓我爹再多納幾個小妾,想生幾個生幾個。」
我娘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別人生的和我有什麼關系?又不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
「你這樣可不行。」我拿出說教的口吻,「做主母的要大氣,要把夫君的子都視若己出。」
我娘氣得噎語,瞪了我好一會兒才嘆口氣說:「等你做了母親你就知道了。」
轉離開,我在后一字一句道:「我可能會偏心,但絕不會讓一個孩子為了另一個孩子犧牲。」
腳下一滯,然而到底沒有回頭。
08
我心中復雜的緒很快被厚的嫁妝單子掩蓋。
正喜滋滋地一項一項看過去的時候,阮思佳出現了,已經不屑在我面前裝了。
「你不覺得你很可憐嗎?說起來是阮家大小姐,可是你的父母不在乎你,為了你兄長把你嫁給一個活死人就算了,就連我,差點害了你的人,他們也可以因為利益輕而易舉原諒。
「你的未婚夫喜歡我,你的父母維護我,阮流箏,你真可悲啊!」
發出暢快的笑,好似大仇得報,也不知道對我那麼大的敵意是從哪來的。
我平靜地告訴:「你牙齒上有菜。」
驀地閉了,臉漲紅。
過一會兒意識到我在耍,惱怒道:「你在這邊裝了,你現在一定很恨我吧?可惜你什麼都做不了!」
我冷笑:「誰說我什麼都做不了,至我可以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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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我便揚手在臉上「啪啪」了兩下。
簡直驚呆了:「你打我?」
「很驚訝嗎?你都要賣我了,我不打你,你才要驚訝吧?」
我甩甩手,別說,臉皮還真厚,打得我手都疼了。
門口有腳步聲傳來,剛剛還一臉怨毒的阮思佳忽然變了面孔。
「姐姐,是我和堯郎對不起你,你打我是應該的,只要你能消氣,打多下我都不會還手。」
泫然泣,楚楚可憐,一副盡委屈的小白花模樣。
我管他來的是誰,聽了這話,立馬又利索地補了四掌,還要繼續時,方堯目眥裂地撲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