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楚湛,同屬太學治事齋學生,都是數一數二的優秀學子,但偏偏每次考試他都被楚湛一頭,被同窗戲稱為「萬年老二」。
要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偏偏楚湛還比他英俊,比他高,比他家世好。
他倒是比楚湛努力,績卻不如人家。
想想真氣人的。
正好方堯也不是個心寬闊的人,他和阮思佳一合計,就想出了這麼個毒計。
既能順勢和我退婚,又能除掉楚湛。
一石二鳥,一箭雙雕。
全世界最聰明的就是他倆了。
只是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他和阮思佳商量計策的時候,我和楚湛就在隔壁包間,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大概不知道,這間酒樓是楚家開的。
楚湛看上了我,一直在盯方堯的錯。
知道他和阮思佳有私后,便故意讓人引著他們到特定的包間,再邀請我和鶴安到隔壁喝酒詩,順便撞破。
他知道以我的子,知道了未婚夫和別的人有私,肯定不會再愿意嫁給他。
只是他也沒想到,方堯和阮思佳個,還能有他的事。
于是我們將計就計。
12
方堯對阮思佳是真無疑了,都斷了兩條了,也沒供出阮思佳。
阮思佳整天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國公夫人哪天也闖進阮府,將的打斷。
特地跑了一趟方家,安方堯,表示無論方堯變什麼樣子,都不離不棄。
可把方堯壞了。
他爹娘也不挑了,這時候還能有姑娘愿意嫁給方堯,他們簡直謝天謝地。
怕阮思佳反悔,他們又急匆匆到阮家下聘。
我爹娘這時候又不想同意了,方家得罪了齊國公府,方堯又了廢人,毫無前途可言,這樣的親家還有什麼助力?
阮思佳哭哭啼啼:「伯父伯母如我再生父母,他們不同意,我是萬萬不敢出嫁的。」
有意思的。
楚湛半死不活,愿意嫁。
方堯只是斷了兩條,不愿意嫁。
我實在好奇,就跑過去屋里問。
以為我故意辱,一臉憤恨:「你裝什麼清高?你不是也愿意?一開始故意拿喬還不是為了多要嫁妝!
「齊國公府那樣的人家,方家能比嗎?就算楚二公子一輩子不醒,我也是楚二夫人,一輩子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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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和我娘想得一樣。
可惜方堯不知道的小心思,有機會我一定要親口告訴他。
阮思佳冷笑:「你也別得意,如今楚二公子醒了,就沒你什麼事了,你也真是蠢,有這等醫竟然不等嫁過去再救醒他。」
越想越好笑:「蠢啊,真蠢啊,以后你想起自己差點嫁給齊國公府二公子,會不會悔得夜夜睡不著覺?哈哈哈!」
就在這時,我院里的丫鬟一路「啊」著跑了過來。
「啊啊啊啊!」跑得氣吁吁,來不及請安就道,「小姐,楚二公子來提親了!!!」
阮思佳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臉上快意的笑容瞬間斂去。
「向誰提親?」的聲音都破了。
丫鬟莫名其妙地看著:「當然是向我們家小姐,我們阮家就一個小姐呀。」
又滋滋地看向我:「楚二公子說了,小姐救命之恩,他當以相許。」
阮思佳踉蹌后退,臉慘白,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沒人在意了。
13
我和楚湛定親了。
最高興的當數我爹了,老臉欣地拍著我的肩:「爹打小看你就有出息,幾個孩子里,爹最疼的就是你了。」
我:「呵呵呵……」
兄長能屈能,好像他沒罵過我似的,一口一個妹妹得親熱:「妹妹,茍富貴,勿相忘。」
我懶得理他。
祖母倒是一如從前,反正沒幾年好活了。
我聽到私下和嬤嬤說:「我是親祖母,還能忤逆我不?」
鶴安倒是不怎麼高興,還有點蒙圈:「不是姐姐,計劃里沒這一步啊?」
我娘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反正復雜,有點一言難盡的覺。大概猜到了什麼,覺得我把耍了一次又一次。
「你不是不嫁楚二的嗎?」問我。
我說:「我不嫁,是不愿沖喜賠罪嫁過去,我要嫁就要堂堂正正地嫁。」
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娘是你的,你知道吧?」
我點頭,沖笑:「所以我沒弄你啊!」
我娘驚恐地看著我。
我又說:「聽話,以后乖乖的,別作妖了。咱們母分不剩多了,下一次我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我娘落荒而逃。
14
沒多久,我和楚湛的事傳開了,茶館酒樓里,以我倆為原型的話本子,被說書先生翻來覆去地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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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就《世神醫和的小夫》。
怎麼說呢?
反正我沒臉聽。
楚湛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得空還去指點人家:「……也不全是報恩,兩人之前早就互生愫……單?不存在的,人家明明是雙向奔赴……」
神醫的名頭傳到方家,方家大約是死馬當活馬醫,特地來阮家求我去給方堯治。
他們大概覺得,我連活死人都救得醒,何況兩條?
我沒敢去方家,在外頭借了醫館的一間空房,方家把人抬了過來。
方堯靠在大迎枕上跟我說話。
看得出來特地打理過了,換了新,還熏了香,但還是看得出來憔悴,人也瘦,一點沒有從前翩翩佳公子的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