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領導貪小便宜。
發明了一種全新的創收模式——
每回答一個問題，就要收 100 元「咨詢費」。
面對質疑，冷笑：「職場不是學校，沒有人有義務教你。」
我當即掃碼預存五千元，還心備注「知識付費」。
既然喜歡把知識標價。
那就讓我用這筆錢，買斷的職業生涯。
1
「職場不是學校，沒有人有義務教你。
「不過，你可以知識付費，一個問題 100 塊。
「剛才你問了我三個問題，300 塊，微信轉我就行。」
我著方案的手僵住。
原本以為黃麗華在開玩笑。
直到朝我亮出收款二維碼，再次催促我趕打錢。
我才意識到是來真的。
「可是黃主任，你是我的直屬上級，很多問題我不得不請示……」
「小孟啊，」黃麗華打斷我，悠閑地把玩著新做的甲，「你知道現在公司最貴的是什麼嗎？」
不等我回答，便自顧自開口：
「是時間。
「特別是像我這種管理層的時間。」
涂著豆沙口紅的一開一合，像吐著信子的蛇。
「別驚訝，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你太笨了，問題太多。我只能用這種辦法，幫你建立本意識。」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亮起的收款碼，想起上周剛以「團建儲備金」的名義收了我兩百塊。
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
我去外地旅游，讓我給帶禮。
我因公出差，讓我幫忙寄特產。
我下樓吃晚飯，讓我給也帶一份。
然后，裝傻充愣，推著不給錢。
之前，我都默默忍了。
畢竟我剛畢業不久，好不容易找到工作。
占點便宜就占吧，不是什麼大事。
抱著這樣的念頭，我步步退讓。
沒想到居然變本加厲，又玩起了「知識付費」這一出。
「黃主任，職合同里簽了，用人單位應當提供必要的職業培訓，培訓費由公司承擔……」
我試探著爭取，語氣盡可能溫小心，卻瞬間把黃麗華點著了。
「那是公司的培訓，跟我的付費咨詢是兩碼事。」
的甲點了點桌面，似笑非笑：
「還是你覺得，公司培訓系比我親自教更有效？」
Advertisement
這話已經染上火藥味。
我不想惹事，咬咬牙，掏出手機掃了收錢碼。
「黃主任，300 元是嗎？我這就轉。」
伴隨著「叮——」的到賬提示音，黃麗華終于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才對嘛。」
黃麗華一臉「孺子可教」的表：
「你去外面報個培訓班，一小時不得好幾百？我這可是手把手教你，還附贈職場經驗，一百塊簡直是友價。
「其他人想付費咨詢，還沒有這個機會呢！」
呵，哪來的其他人？
早在剛進公司時，我就跟其他同事打聽過。
黃麗華此人，出了名的貪小便宜。
的每個下屬，多多被薅過羊。
同事們都勸我：
「忍忍吧，沒辦法，誰讓黃麗華是總經理的親戚？咱們得罪不起。」
「如今這行，找工作不容易。你就當是和領導搞好關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我無奈點頭。
黃麗華畢竟是我的直屬領導，不好起正面沖突。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2
之后幾天，有問題我都向同事請教。
沒想到，黃麗華卻坐不住了。
在我連續一周沒有給上咨詢費后，把我到辦公室。
「這份材料怎麼搞的？重寫！」
重重朝我扔過來一份文件，正是我早上給的項目申請書。
「小孟啊，年輕人初職場，有問題要學會請教。你看你寫的什麼東西，狗屁不通！也不知道問問有經驗的人！」
「我問過的……」我輕聲說，「我有向同事請教，也找了以前的范例，不知道是哪里不符合要求？」
「問同事？」
忽然輕笑，眼神冷了下來，「領導想要什麼東西，只有領導清楚。你問那些同事，他們能站在領導的角度看問題嗎？能有領導的見識和認知嗎？你放著你的直屬上級不問，去問那些邊角料，怪不得寫出這種爛貨！」
我心里的火騰地升起。
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讓我請教嗎？
言下之意，要是我不經過，就算是寫一朵花，也不符合的標準。
我忍著火氣問：
「那請問黃主任，這份申請書應該怎麼改？」
黃麗華角微勾，新做的甲劃過桌面，沾染了幾分塵屑。
輕輕一吹，瞥了一眼我：
Advertisement
「規矩忘了？知識，是需要付費的。
「你這份文件需要改的地方太多，預存費用，我還可以考慮給你打折。」
我這人，長著一張好脾氣的臉，平日聽話溫順，像只無害的兔子。
大概因為這點，黃麗華真把我當了冤大頭，變本加厲。
但忘了。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而且咬得更疼。
我心里冷笑，面上還是唯唯諾諾。
當即掏出手機，預存了五千元咨詢費。
并且備注：知識付費。
「黃主任，我把所有的錢都給您預存咨詢費了，請您今后多教教我，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向您請教。」
我的轉變，讓黃麗華眉目舒展。
看了一眼收款的數額，角的弧度幾乎不住。
「行了，看你學習態度不錯，這次的項目申請書，我就指導指導你。」
拿過申請書，似乎這時候才開始認真看，慢慢讀了十來分鐘，又隨意指出幾個無關痛的問題，讓我下去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