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想起我的人設。
趕擺出一副弱溫婉的模樣,拿帕子掩著,道:「王爺近來有些咳嗽,我想親手為他熬一盅止咳的湯……」
膳房里的人瞬間秒懂,大嬸更是笑得牙不見眼,從懷里掏出一本食譜:「沒問題,那柳孺人就做這道枇杷雪梨湯吧!王爺喝,您照著做準沒錯!」
將食譜塞進我手里:「柳孺人,您可真是王爺的解語花啊!」
呃……
呵呵,過獎過獎。
我訕笑著翻開食譜,兩眼一花。
那些麻麻的字和復雜的步驟,看得我頭頂冒煙。
熬個湯而已,這麼難的嗎?
見我愣著半天沒,大嬸湊上來:「柳孺人,可是遇到難了?」
難!難于上青天!
我忙不迭點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大嬸:「求求您了,幫幫我!」
「這……」大嬸猶豫。
我不給拒絕的機會,徑直將手上的玉鐲褪下塞到手里:「大嬸,我實在沒有別的指了,唯有仰仗您出手相助啊!」
大嬸將鐲子揣進懷里,再次笑得牙不見眼:「孺人放心,小事一樁,包在嬸子上了。」
大嬸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盡心盡力地指導起我來。
我哭喪著臉:「您不能直接幫我做了嗎?」
大嬸板著臉:「那可不行,這可是孺人給王爺的心意,自然得孺人親手做了。」
背過,大嬸沖我眨了眨眼,「您放心,有嬸子在,包功的!」
行!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畢竟是我第一個任務,連師父都說「放心不下」,難度自然不低!
我一咬牙,擼起袖子,干就完了!
嘿,別說,這還真不是個輕松活兒。
我在膳房忙得手忙腳,明明練劍擲暗時靈活無比的手,到了這里,就跟爪子一樣,僵得不樣子。
不是洗枇杷時力氣太大把枇杷碎,就是給雪梨削皮時差點把手指給削了。
啊!死手!
這就不是人類該干的活!
全靠大嬸鼎力相助,歷盡千辛萬苦,枇杷雪梨湯終于出了鍋。
我松了一口氣,深覺自己不適合走賢妻良母的路線。
看來這個賽道還是不適合我。
Advertisement
我很有自知之明。
向大嬸道了謝,我把湯小心翼翼地裝進食盒,然后親自提著準備給九王爺送去。
走到拐角,我看四下無人。
作飛快地從袖中抖落出一包藥,悉數下進了湯里。
這可是師門研制的獨門藥,無無味,千金難求。
服下后能讓人不由自主地說出真話,常被師父拿來對付那些特別難纏,特別嚴的人。
有了它,還怕撬不開九王爺的,找不到他作惡的證據?
桀桀桀,小機靈鬼兒再次上線!
我提著食盒匆匆朝著九王爺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既張又興,已經迫不及待了。
到了九王爺的院子,昨日來請我的那個小廝正守在他的屋外。
我笑容滿面地走上去套近乎:「小哥,您貴姓啊?」
小廝一愣,向我行了一個禮:「柳孺人客氣了,屬下引泉就行。」
我笑意更甚:「引泉小哥,勞你去跟王爺通傳一聲,就說柳孺人給他送湯來了。」
引泉疑地看了我一眼:「這湯……給王爺的?」
「那當然。」我挑了挑眉,昂著頭道,「這可是我親手在膳房忙活了三個時辰才熬出來的,特意替王爺準備的。」
我著重強調了「特意」兩個字。
引泉滿臉復雜,又看了我一眼,進去通報去了。
我了我的臉,他老是看我干啥?
莫名其妙。
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不多時,引泉出來請我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端著食盒,故作優雅地走進房間。
九王爺正坐在椅子上看書,瞧見我進來,微微挑眉。
我強出一笑容,聲道:「王爺,妾瞧見您昨日咳嗽,特意去廚房熬了枇杷雪梨湯,給您潤潤肺。」
說著,我打開食盒蓋子,盛了一碗湯準備遞給九王爺。
手剛抬起來,引泉突然擋在我面前:「柳孺人,這湯燙手,還是我來端給王爺吧!」
說著,他把我手里的湯接了過去。
我看了引泉兩眼,這人還怪好的嘞。
就在我滿心期待九王爺喝下這碗湯時,引泉突然手一,湯碗「啪」地摔在了地上,滿滿一碗湯濺得到都是。
「你!」
6
我頭頂都快氣冒煙了!
引泉趕跪在地上認錯:「這湯碗太燙,屬下一時沒拿住,還王爺和柳孺人恕罪!」
Advertisement
恕什麼罪?!
恕不了一點!
這可是我千辛萬苦冒著手指頭被削的風險熬的啊!
三個時辰啊!
里面還有我千金難求的一包藥啊!
我哭無淚,猛然想起下藥的事,下意識向地下看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還好還好,這藥無無味,灑在地上也沒像那些劣質毒藥一樣冒黑泡泡,不然可就徹底暴了。
我疼地看著地上摔八瓣的碗,抬頭看向九王爺:「妾重新給王爺盛一碗吧……」
還有我熬得多,還能再搞一次。
九王爺食指閑散地敲著桌子,眼神在書上沒有離開。
我重新盛了一碗,眼看引泉又要來接,我趕移開手:「這碗既不燙手也不重輕巧好拿溫度適宜,就不勞小哥你幫忙了啊!」
開引泉,我親自將枇杷雪梨湯呈到九王爺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