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想起問這個?莫不是你已經跟王爺……」
「近來王爺常常召你伴側,莫不是王爺……」
「聽聞昨日你親自下廚給王爺熬湯,莫不是你也……」
我大驚失,嚇得連連擺手。
好不容易尋到一個機會,趕落荒而逃。
這幾日,我時時防備,躲著九王爺。
見他沒有追究,也沒有找我麻煩,方才放下心來。
我將那日的事拋在腦后,該吃吃,該喝喝,該趴房梁趴房梁。
反正或多或還是聽到些東西。
九王爺似乎正在著手對付某個人,時常在書房與幕僚商量對策。
我心底冷哼一聲,以九王爺殘暴的名聲來看,這是又想干壞事了。
我暗地琢磨著,該想個辦法阻止,但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九王爺邊那個引泉就找上門來了。
「喲,這不是引泉小哥嗎?有何貴干啊?」
我笑臉相迎。
引泉畢恭畢敬:「柳孺人,王爺說近日天氣頗好,讓您準備準備,明日他帶您出門踏青。」
踏青?
帶我?
這狗王爺又在搞什麼名堂?
唉,不過我在這破王府也確實悶得慌,上好的機會出門放風。
不去白不去。
10
第二日,我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樣,與九王爺一同出了王府。
郊外的景不勝收,繁花點點,綠草如茵。
著實好看。
這些日子為了完任務勞心勞力,有這麼個放松的機會。
自然是撒丫子玩啊!
九王爺吩咐人將馬車停在一山林,林深鳥語花香,景宜人。
一行人在此下了馬車,引泉搬來一個小案幾,一一擺好了糕點。
此刻,不出意外的話……
意外就來了。
十幾支羽箭從林了出來,一群黑人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手持利刃,殺氣騰騰。
我心中一驚,有刺客?
好啊,這狗王爺果然惡貫滿盈,樹敵。
連出門游玩都能遇上刺殺。
我小心地躲避著,既不能暴我的手,又得防止被劍所傷。
九王爺將我護在后,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靈一閃。
場面如此混,這不就是個絕佳的機會嗎?
Advertisement
渾水魚,借刀殺。
我悄悄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朝著九王爺靠近。
就在這時,一名刺客突然轉向我,手中的劍直直刺來。
我連忙側躲避。
但還是慢了一步,眼看那鋒利的劍就要刺中我。
千鈞一發之際,九王爺猛地回,一把將我拉進懷里。
刺客的劍著九王爺的手臂劃過,鮮瞬間染紅了他的袖。
我愣了。
下意識問道:「你沒事吧?」
九王爺也恰好低頭看我:「你沒事吧?」
我與他的聲音重合在一起,一時竟聽不出誰更關心誰。
隨行的侍衛們持劍與刺客們打得不可開。
九王爺帶著我退到一旁,他的手臂還在流,卻始終將我護在后。
我五味雜陳,久違地生出了一些疚。
「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忍不住低聲問。
九王爺看著我,像看一個傻子:「不救你,難道看著你去死?」
頓了頓,他似乎覺得這樣說不妥,放緩了語氣,神間有地多出了幾分無奈和寵溺:「你是我的人,我自是不希你傷的。」
我的心猛地了一下,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方才堅定的殺意,此刻有些搖。
一番激戰,刺客們被全部擊退。
九王爺拉著我上了馬車,他的臉有些蒼白,但還是強撐著安我:「別怕,已經沒事了。」
我看著他傷的手臂,心中的愧疚愈發強烈。
我拿出手帕:「那個……我幫你包扎一下吧。」
九王爺挑了挑眉,悉的戲謔又掛在了臉上:「沒想到小花還會包扎傷口啊。」
我……
真是多余關心他。
為了防止暴,我將手帕包得七歪八扭,收尾時,還故作手笨到了好幾次他的傷口。
九王爺臉煞白,一開始強撐著一聲不吭,最后實在忍不住了,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柳孺人,下手這麼重,是想謀親夫嗎?」
我耳有些紅,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九王爺輕笑了一聲,看著他沒什麼的,我頭一次對任務產生了一搖。
傳聞中狠厲毒辣的九王爺,會舍救人;傳聞中好的九王爺沒過后院的任何一個人。
Advertisement
無論哪一點,都與我認知的截然不同。
馬車緩緩駛向王府,我隨著馬車搖搖晃晃,思緒也搖搖晃晃。
一邊是似乎跟傳聞不符的九王爺,一邊是師門從小便教的任務大過天。
我猶豫了一路,最終甩了甩腦袋。
不行!
這是我第一個任務,若不盡力完,有何面回去見師父和師兄師姐?
我狠心咬了咬,心中重新燃起一決絕。
到了王府,九王爺被侍衛們簇擁著去理傷口和后續事宜。
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從床底翻出那只羽令,箭頭依舊鋒利,在昏暗的線下閃爍著森冷的,我仔細拭著,像在斬斷剛剛萌生的一溫。
11
月黑風高夜,殺放火時。
我清九王爺的行蹤,將匕首藏在腰間,再一次換上了夜行。
趁著夜,我輕手輕腳地朝著書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