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門口,所有的侍從都從里面被趕出來了,守在最外圍,簡直把「見不得人」四個大字寫在門面上了。
我蹲在房頂,掀開一塊瓦片,往里面看去。
咦~
辣眼睛。
里面是花好月圓,連帷帳都沒有拉上,衫散落在地,兩個白花花的滾在了一起。
這兩個人不應該是在對峙嗎?
怎麼滾到一起去了?
所以,太子并不是對長公主單相思啊。
這時,一個黑影快速閃過。
我聽見風聲伴隨著細碎而極輕的腳步聲,從后面慢慢靠近。
我將瓦片蓋回去,警惕四周。
剛要掏出匕首,卻被一只手直直按了回去。
「好巧啊,夫人。」
池縝拉下面罩,角噙著一抹壞笑。
「不巧,夫君。」
池縝撇了撇,拉著我一同蹲下,又把那塊瓦片輕輕掀起。
結果下面似乎已經結束了戰斗。
我和池縝對視一眼。
這也太快了吧。
長公主躺在太子的懷里,輕聲問道:「聽說你昨夜召了樓山月?」
聞言,不止屋的太子一愣,屋頂的我倆也是渾一驚。
有種莫名的做賊心虛。
「是樓山月那小賤人勾引我的,姑姑要因為這個惱我嗎?」
我有些無語地看著底下的賤男人。
跟昨天那副狗德行判若兩狗。
池縝一臉憋笑看著我。
我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下面,太子摟著長公主繼續道:「您昨天綁了個面首,今夜又私會孤的好弟弟,不是更過分嗎?」
長公主忽然笑了,輕輕拍了拍太子的臉頰。
「那你讓姑姑怎麼辦?我們又不能這樣日日在一起,姑姑自然要找個替代品啊。
「而且,池縝那張臉跟你有些許相像。」
其實長公主府里養著十多個面首。
太子都知道。
他也不是真的介意這些面首的存在,此刻拿出來說,也不過是掩蓋昨天召了我過夜的事。
不過這姑侄倆倒是一個德行,觀一個比一個扭曲。
我細細打量著池縝。
他此刻臉冷得瘆人,眼中濃濃的殺意毫不掩飾。
但長公主這麼一說,我發現他們確實有一點點像。
只不過池縝的五更立致,骨相優越,長得比太子好看多了。
我拉住他的手,晃了晃。
池縝似乎回了神,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無聲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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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底下長公主繼續說:
「老三想要跟我合作,要沈家軍的兵符。」
太子一下子急了,「他要軍隊干什麼?造反嗎?」
「皇兄子越來越不好了,若是哪日不行了,就是你這個太子上位,他有這個心思并不奇怪。」
太子追問:「那他許給了姑姑什麼好?總不能空口白牙地就來要兵符吧。」
長公主道:「老三許了沈家軍未來十年的軍餉。」
「他哪來這麼多錢?」
「如今,戶部和大半商會在他手里,再加上朝廷的幾次賑災銀,老三手里的錢是你想象不到的數量。
「皇兄有心制沈家軍,軍餉遲遲發不下來。
「這個條件,確實人。」
沒錯了。
三皇子不知道太子和長公主的關系,開出這個條件已然是十分誠心。
太子此刻已經眼可見地慌了。
他清楚得很。
這上不得臺面的不倫關系,可沒有真金白銀來得結實可靠。
「怎麼,慌了?」長公主戲謔道。
可太子這回是真笑不出來了。
「姑姑這麼說,確實讓人害怕。」
「本宮如今人在你懷里,你怕什麼?」
抱著太子吻了上去。
「有姑姑在,這皇位永遠是你的。」
接下來,又是一場火熱。
耳邊細細碎碎的聲音傳來,我和池縝再次對上視線。
夜晚的寒風吹得我手都有些僵了。
底下熱浪席卷,上面寒風刺骨。
池縝挑了挑眉,「不如,咱們也來?」
「……」
他瘋了。
絕對瘋了。
池縝將瓦片蓋了回去。
他將我臉上的面罩掀開,吻了上來。
他吻得很重,帶著強勢的不可拒絕,是從未有過的霸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能覺到他心很差。
很差很差。
我和池縝相識已久,在衛國時又時常混在一起,我自認非常了解他。
我一把推開他,用氣聲道:「池縝,你真了是吧。」
「夫人不嗎?」
我聽著里面的靜,像揣了只抓耳撓腮的猴子。
。
怎麼不?
「跟我走。」
我將面罩重新戴好,一路飛檐走壁到了一空院子。
今日我舍命陪君子,全當是在哄他了。
「這是哪?」池縝問。
我勾了勾他的腰帶,「吃飯的地方啊,夫君。」
「那就多謝夫人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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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折騰一夜。
起來的時候腰都要折了。
這院子是我們的一聯絡點,前面是脂店,后面是住人的。
只不過這個鋪子如今生意火起來,做聯絡點有些不妥,便換地方了。
這個院子便也暫時空著。
「崔嬤嬤的信到了,晚晚一切安好,你放心。」
我點點頭,放下心來。
皇帝不會虧待晚晚,但孩子不在邊,到底是不安心。
我捅了捅邊的男人,「如今,我們是要撮合長公主和三皇子合作,還是先幫著太子斗倒三皇子?」
眼前人已恢復了往日的模樣,似乎昨天的失態只是我的錯覺。
池縝反問我:「夫人怎麼看?」
「自然是從三皇子那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