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便是我日后立足的本。
在做足了完全的準備之后。
我又一次,為林錚平洗手作羹湯。
送了他最后一程。
趁著天未明,攜巨款離開了京城。
11
我為自己選的落腳點,是江南水鄉。
一則風景宜人,地產饒。
二則遠離京城,也好讓我避避風頭。
為了不引人注意,初到江南的半年里,我一直以男裝示人。
自稱家中世代經商,是北方的大商賈。
此番來江南,是想做出一番績。
好家中老人放心將家業付于我。
林錚平死后,我能覺到自己的運勢變好了許多。
投資的幾項生意,樣樣賺錢。
沒多久,就買下了一整條街。
京城那邊,我也時常派人去打探消息。
林錚平死后不久,林錚輔果然順利為定遠侯世子。
沈鸞旺夫之名,再次傳遍京城。
然而,好景不長。
據說林錚輔有一房小妾,被他寵得無法無天。
竟然當眾挑釁主母。
沈鸞被氣得早產。
生產時直接崩而亡。
而林錚輔只是輕描淡寫地將小妾足了幾個月。
過后不僅寵如故,還將沈鸞拼死生下的兒子,抱養到小妾膝下。
如此寵妾滅妻,實屬駭人聽聞。
收到沈鸞死訊時,我靜坐了許久。
最終,只是長嘆一聲。
年之時,我既恨我辱我,又嫉妒有那樣好的命。
不止一次幻想過,終有一日要將踩在腳下,讓為過往之事懺悔。
然而,隨著年歲的增長,我愈發意識到。
真正對我舉起屠刀,想趕盡殺絕的,是熏心的林錚平;
是薄寡義的李晗殷;
是因為一句所謂預言,就狠心拋棄我的父親;
是莊子里,每夜進我茅屋里的那些男人……
他們每個人都是豺狼虎豹,想要將我的骨髓都吸食一干。
而沈鸞,充其量只是個倀鬼。
表面上,過著鮮尊貴的生活。
實際上,與我并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同樣吃著,只不過換了一種溫的吃法。
對于父親而言,是讓自己加晉爵的籌碼;
對于林錚平而言,是一個名為賢妻良母的擺設品;
對于拼死生下的兒子而言,則是全然陌生的一個剪影。
這一生,旺父,旺夫,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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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獨獨不旺自己。
最終被吃得干干凈凈,死無全尸。
12
憑著學問和見識,以及林錚平之死給我帶來的好運勢。
這幾年里,我賺得盆滿缽滿,已是江南地區數一數二的大富商。
我去了男子裝扮,再度以兒示人。
傾城的容,加上富可敵國的家產,以及神莫測的世。
江南地區,幾乎無人不知沈照之名。
而定遠候府那邊,也不知是否因為沒有了沈鸞旺夫環的庇護。
一年前,他們竟被卷了一樁重案。
最終判了滿門抄斬。
定遠侯不甘心束手就擒,竟聯合舊部,發了叛。
戰火燃燒了三個多月。
最終,居然是素來以紈绔示人的八皇子,率一支奇兵,解了京城的圍。
而我,也因為在叛中慷慨解囊,為朝廷軍隊捐贈了許多糧食。
在戰后被論功行賞,封為皇商。
開國以來,第一名皇商。
宮宴上,不人向我敬酒。
夸贊我聰慧過人,見識遠超一般子。
我含笑喝下一杯又一杯不懷好意的瓊漿。
沒多久,我便以不勝酒力為由離開宴席,來到了不遠的梅園里。
一個影悄無聲息地跟在了我后。
我回眸去,俯垂首:
「見過八皇子殿下。
「奴幸不辱命,終于得以與您重逢。」
趙澈定定地著我。
許久,喟然長嘆一聲,將我擁懷中。
「照兒,孤好想你。」
我溫順地倚在他懷中。
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13
就連招紅都不知道。
我很早之前,便已搭上了八皇子趙澈。
如所說,八皇子其人,看似紈绔,實則城府頗深。
只不過是由于母族低微,才不得不韜養晦,自污以自保。
但他的志向,絕不只是當一個閑散王爺。
于是,我主接近了趙澈。
但這次,并非以相。
而是以一樁對彼此都有利的買賣。
我幫他找到定遠侯府這些年來的種種罪證,以及候府私藏的兵、府兵數量。
他則幫我,在殺死林錚平后不被懷疑,順利逃出京城。
后來,他果真靠著我給的報,順利扳倒定遠候府,平定叛。
許是投桃報李。
在平定叛時,他趁讓人將我的好父親剁了醬。
自此,再無人知道。
江南的大商人沈照,與京城聞名的克夫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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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同一人……
在那之后,趙澈一下從默默無聞,變得炙手可熱。
但那還遠遠不夠。
他的基,和其他幾位皇子比,還是太淺了。
所以我們還做了另一樁易。
我在江南的所有生意往來,背地里都有著他的支持。
他幫我掃清障礙,讓我為富甲天下的皇商。
而我則投桃報李。
為他的眼線、幕僚、錢袋子。
在幕后默默支持著他的奪嫡之路。
后來,招紅知道此事后,還頗為不解。
「姑娘,您當初不是說不愿再依附男人麼?
「可為什麼……」
在看來,我繞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