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公司的事,都要我出面去協調。
我正替時良在開一個視頻會議,只見病房外,林苑抱著一束花。
整整十天,這是第一次來醫院看時良。
時良喜出外,撐著坐起:「小林,你好了?」
時良的臉已經結疤了,像老樹皮一樣。
林苑見狀,后退一步,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惡心。
「我的臉,很嚇人吧。」時良敏地低下了頭。
他一向高傲,現在,在林苑面前,竟也自卑了起來。
我在一旁看得好笑。
自己的老公,這麼在意別的人怎麼看。
他好像下意識覺得,不管他變什麼樣,我都不會嫌棄厭惡。
可他不知道的是,日夜面對他那張潰爛的臉,我早就地吐了幾次。
林苑很快調整好表,一副關切的模樣:「怎麼會嚇人呢,多虧時良哥,我才沒有傷。」
時良聞言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我站起:「我給你們騰個地方?」
二人死里逃生,想必有說不完的話。
「別,不用。」林苑慌,倏地一下和我一起站了起來。
我同地看了一眼時良:「老公,我同事好像,很怕你呢。」
「沒有沒有!」林苑擺擺手,不想讓時良誤會。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找補道:「臺里都在傳那天的事,說什麼的都有,但我們是清白的,對不對時良哥。」
時良含糊點頭:「啊,對。」
「我今天來,是有事找時良哥。」
林苑說著低下頭,語氣滴滴的:「被停職以后,我反思了許多,還是想爭取一下那個節目。」
時良沉下臉:「停職?為什麼停職?」
林苑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低聲:「梁云姐沒和你說嗎?新節目的本,都為量定做了。」
時良厲聲質問:「梁云,怎麼回事?」
面對他們一唱一和的質問,我煩躁起來。
「這是我們單位部人員調,關你什麼事。還是說,你的投資,只針對林苑一個人?」
時良啞口,半晌:「梁云,你不要無理取鬧。我是投資人,有權知道項目進度。況且,那是妝節目,林苑比你更適合。」
我挑眉:「忘了跟你說,改訪談節目了。又不是娛樂臺,做妝節目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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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他前幾天的簽字容:「老公,沒仔細看嗎?」
09
時良定睛看了好久那份合同。
這些天在醫院,都是我在理公司的事。
大小事宜,無不盡心。
起初,給他簽字的文件,他還會看兩眼。
后面,就大手一揮,直接簽名了。
時良有些不可置信,看我的眼神都帶了幾分驚恐。
他不顧還掛著吊水的手臂,飛速下床,翻看著桌上的幾份文件。
一份,一份,一份。
不知道看到第幾份,時良后退了幾步,有些承不住的樣子,雙發。
林苑連忙上前去扶,卻在上他樹皮一樣的手時,猛地了回去。
準地接住時良手上掉落的文件。
那幾份董事會的,林苑看不懂。的目鎖定在電視臺的那份合同上。
明確寫著:【指定主播:梁云。】
「梁云你!」怒不可遏,臉上的表驟變,一點沒有方才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攤了攤手,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可笑極了。
林苑急切地看向時良,他拿著那份董事會的文件石化了好久。
「時良哥?」林苑試探著喊了一聲。
隨后,大概猜出發生了什麼。
「梁云你太過分了,雖然你們是夫妻,但你怎麼趁時良哥生病,誆騙他簽名呢?」
時良緩了許久,捂著心臟:「你把份都轉移到你名下了?」
我無辜地噘著:「老公,每天都讓你簽字,實在是打擾你養病。況且你不是說過,不管在誰名下,都是我們兩個的嗎?」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作勢就要暈倒。
夫妻一場,我其實不想在他養病期間,讓他此打擊的。
奈何林苑非要來鬧。
「老公,你不好,先休息吧,公司的事,不用心啦。」
我俏皮地留下一句話,便轉離開。
出門,自己也差點吐了。
10
走出醫院,我在車里閉目了許久。
腦海里一幕一幕,都是當年和時良的點點滴滴。
那時,我還是一個只能跑外景的主播。
時良的公司剛起步,卻遭遇了金融危機。
他舉步維艱時,是我的一次無意采訪,讓他公司積的貨,被一個大客戶看上。
客戶覺得他年有為,愿意和他合作。
雖然是低價收購,但好在維持了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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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良那時給我的手機備注,是【幸運神】。
我的事業轉折,也是因為他。
當時采訪完時良后,我突發奇想,想做一檔訪談節目,專門采訪本地的大小企業家。
臺長給了我一個機會,但是那些老板卻紛紛表示沒興趣。
時良的公司轉危為安,他松了口氣,找到我單位樓下。
「梁小姐,我愿意做你第一期的訪者。」
那期節目很功。
時良一時間也在當地聲名大噪,青年企業家,帥氣多金。
從那之后,時良一直借助不大不小的輿論,給自己打造了正能量的人設。
公司也因此蒸蒸日上,一路做到上市企業。
他在最風的時候,向我求婚。
一開始,整個電視臺都說我們郎才貌,天作之合。
婚后,時良的公司越做越大,同事們就說我命好,嫁了一個好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