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門,打砸的聲音停住。
為首的是個黃正舉著個球棒,兇神惡煞地對著癱坐在地的媽媽。
媽媽瘦小的因為過于害怕,而開始輕微搐著。
的癲癇要犯了。
那是小時候照顧我,而落下的病。
看到我,不顧一切地大喊:「囡、囡囡,快跑啊!別管媽……」
09
黃猥瑣地笑了,放起大話來:
「嘖,好靚的妞,你過來陪老子一晚,老子還能抵你個一千塊。」
「你跑了,你媽也不是不行嘿嘿……」我沒有跑,甚至以很快地速度沖過去。
所有人都愣了。
也只是一眨眼功夫。
我已經沖進了廚房,拿起了唯一一把,也是我平常用來切菜的刀。
這把刀是隔壁殺豬的李叔,用廢后留給我們的。
即使這樣,殺豬的也比普通刀鋒利不。
我右手死死握著大刀,毫不猶豫地,就沖向那群人一陣胡揮舞。
嚇得黃大著退到墻角。
「賤人,你他媽想干什麼?你放下,你把刀放下!」
我冷笑一聲:
「我就不放,瘋了我,你信不信我見人就砍?」
「反正我爛命一條,被你們得活不下去,那我一個換十幾個也不虧!」
所有人剎時,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我太了解這群人了。
外強中干,欺怕。
好人怕無賴的,無賴的怕拼命的。
當一個人連命都不在乎,那就是最可怕的。
我不知道彈幕說的英雄救是什麼。
但我知道,現在,最我的媽媽在因為這幫混蛋,害怕而搐。
我唯一的家被砸的面目全非。
這些絕不是什麼紙面上的固定劇。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生活。
我不需要別人來替我做抉擇。
更不想淪為男人英雄主義的陪襯。
在我的生活里。
只有我自己能是主角。
其他人怎麼配拯救我?
10
如我所料,聽到我的話,黃頓時換了副笑臉。
「別啊,小妹妹,別這麼張。」
「叔叔我們就是來討債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對不對啊?」
我把刀拿起來直直對準他:
「對什麼對?」
「欠債的是我爸,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條,我們沒繼承他任何產,這債也不到我們來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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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這麼想要。」我的刀「唰」一下砍在桌上,發出刺耳嚇人的聲響。
「那干脆我們一起下去問我爸要債,你覺得怎麼樣?」
黃被我的眼神和作,嚇得連連后退。
他后退一步,我上前一步。
刀尖直直對著他。
他忍不住啐了一口:
「媽的,瘋人,我們走。」
他想小弟們一起撤。
很可惜,他們撤不了了。
我的警察到了。
這是法治社會。
只有傻子才不會警察。
在進弄堂之前,我就給 110 發去了短信。
我做的所有,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這些渣滓,不值得讓我留下故意傷人的案底。
現在,非法室和損害財等一系列罪名,夠他們蹲個幾年了。
彈幕又在發蠢:
【我靠,這個配竟然會報警,那要男主還有什麼用啊?】
【說對了,男主沒用了,所以我支持黎姐上位,太帥了,誰支持誰反對?】
【我學神門,知我學神神神神!支持支持支持!】
【瘋了瘋了,配剛剛兇的能活吞十個男主,這種母老虎怎麼配當男主后宮的?換一個吧。】
【樓上的,不配你配唄,我現在就找人滴滴代打你,你有種別反抗別報警。】
【……】
11
等警察把人都押走。
江澤才帶著自己一眾兄弟,拿著棒,急急匆匆趕來。
他張兮兮地抱住我。
「黎黎,你沒事吧……」
「我要有事還能站在這里嗎?別在這里擋著。」
我沒好氣地一掌把他拍開,撲到我媽邊上,查看況。
的仍在搐,說不話。
只斷斷續續我:
「囡、囡囡,囡囡,別怕……」
明明該害怕的是。
此時那拼命想克制,卻又止不住抖的念的都是我。
似乎哄我已經了本能。
我了把眼淚,拿出手機就想撥打 120。
「媽,你等等,醫生他們馬上到……」
這時,男人的手搭到我肩上。
剛剛被我生氣冷落的江澤又沒臉沒皮湊上來。
表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兄弟開了跑車過來,我送阿姨去最近的醫院,比 120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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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媽等不起,點了點頭。
下一秒,沒等我手,江澤已經出手,抱起我媽。
往外邊死命地沖。
一旁他的兄弟們也跟著手忙腳。
最后送到醫院,半小時路程,他 15 分鐘就開到了。
可能是江澤的關系。
我媽一來,就住上了最好的病房。
從頭到尾,江澤一直跟在我邊,忙得團團轉。
我想打發他走,告訴他我一個人可以的。
他卻一拍脯,無比驕傲地說:
「這不就是二十四孝男友應該做的嗎?」
「黎黎,你別攔我,我要做天下第一好的男朋友。」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勝負,一時弄得無語。
也不好再說什麼。
直到坐在病床邊,看見旁邊累得打瞌睡的江澤。
一點微妙,從未有過的愧疚生了出來。
正巧,江澤這時睜眼,與我四目相對。
他眨了眨眼,眼底是討賞的笑意:「黎黎,黎黎,我今天還不錯吧?」
這時冷靜下來的我,回想起之前的場景。
一無名火又升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