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天吃的一樣。
商衡竟然把糖藏在這里!
哈哈,被我發現了吧!
我興沖沖地湊上去了一口。
嗯?
怎麼沒有味道。
又了一口。
還是沒有味道。
上去嘬了兩口,依舊沒味兒,惱怒地咬了一口。
聽到上方傳來氣聲。
商衡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揪住我的頭發,把我扯開:「嘬就嘬吧,你小子還咬?!」
我被迫仰著頭,看著他說:「糖。」
「要吃糖。」
委委屈屈地盯他的口,有些幽怨地手撥了撥那顆糖,跟他告狀:「不糖。」
是個壞家伙!
商衡閉了閉眼,咬牙切齒地罵:「那他媽就不是糖,這玩意兒能甜嗎?!」
「還有,那種味道不糖,甜。」松開我的頭發,了我的腦袋,「傻了。」
5
商衡有點壞。
他不讓我出門。
商衡也有點好,他給我吃很多好吃的。
我吃得很飽,但是我想徐小花了。
我很小的時候就跟徐小花一起生活。
撿了我,讓我睡在的破廠房。
那時候徐小花的頭發還是黑黑的。
現在徐小花已經很老了,以前還能撿垃圾換東西吃,現在走不了。
已經很久沒出過門了。
早上,我吃的飽飽的,藏了一個大面包,要帶給徐小花。
我猜徐小花也沒有吃過大面包。
中午,我趁商衡出門,跑了。
我得去找徐小花,把大面包給,一定很了。
上次我給徐小花撿的饅頭,也不知道吃了沒有。
到了破廠房,我大聲喊徐小花,但是卻沒有回應我。
我沖到房子里,徐小花在床上睡覺。
睡得很。
上次我帶回來的饅頭也沒有吃,放在床頭,干的。
我走到徐小花的床邊,蹲下來。
說給帶了大面包。
徐小花沒說話。
我想是太困了。
低頭把面包拿出來,掰小塊喂給:「吃。」
「吃完,再睡。」
徐小花總是不張,我有點著急了。
又把面包掰小,試圖塞進細細的里。
商衡趕來的時候,徐小花還是沒能吃下一口面包。
我有些急躁了,盯著徐小花的重復:「你,吃。」
「吃。」
商衡過來,握住我的手腕,語氣很輕,有一種奇怪的憐憫:「商敘,已經不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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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仰頭,惡狠狠地沖他呲牙。
不許說徐小花!
能吃!
商衡不怕我,殘忍地說:「不會再醒過來了。」
我大聲說:「會醒!」
不準說徐小花!
徐小花不醒,我怎麼辦?
誰還會讓我把牙齒刷干凈,把巾疊方塊塊,誰還會我小臟娃。
徐小花會醒。
徐小花會一直陪著我。
我甩開商衡,憤怒地驅趕:「你,走開!」
繼續給徐小花喂面包。
沒事的徐小花。
商衡騙人。
只要吃了面包,就會醒過來。
商衡沒有說話,打了個電話,不久就有殯儀館的人過來,抬走了徐小花。
我像野一樣攻擊殯儀館的隊伍。
想把徐小花留下來。
徐小花哪兒都不去。
就住在這里,哪兒都不去。
打傷三個人之后,商衡走過來,把我摁到了地上,拿繩子綁我。
我如同困,掙不,眼睜睜看著徐小花走遠,一口咬在商衡的手臂上。
我恨商衡!
他帶走了我的徐小花!
要是商衡不來就好了!
要是他不來,徐小花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尖牙刺商衡的皮,我把他咬出了。
商衡用繩子把我綁結實,住我的下頜,抬起我的臉。
我紅著眼睛,惡狠狠地看著他,死不松口,已經做好了被他強制開的準備。
商衡看著我怔了怔,目慢慢變,沒有像之前一樣用力我。
只是用手去我臉上的淚,笑:「怎麼哭得這麼臟?跟個花子似的。」
干脆坐在地上,垂著眼睛,溫聲說:
「咱媽走的時候,我也哭。哭得比你干凈多了。」
扯了扯:
「要不說我是你哥呢,哭都比你會哭。」
我咬著他不放,他也不生氣,了我的腦袋,看著遠走的儀葬隊說:「哭吧,商敘,哭完了就跟我回家。」
從他的傷口流進我里,我滾著結,一口一口咽下。
商衡看著我,目溫得有些變態:「喝吧。」
「喝了我的,就是我的人,就和我脈相融。」
「我們兩個,融一個。」
「活就一起活,死也一起死。」
6
商衡把徐小花埋進土里。
我在徐小花墓前跪了三天,被商衡捆粽子,綁回了上京。
商衡不敢松開我。
松開我,我就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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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咬得稀爛,全上下估計要有七八個口子。
我恨商衡。
他埋了徐小花。
他給的東西,我一口也不吃了。
都是因為吃了商衡的東西,沒有回去看徐小花,徐小花才會被埋了。
商衡又哄又罵的讓我吃東西,我就是不張。
他氣得蹦,后來干脆不勸我了。
每天掰開我的給我灌點糖水,下了飛機就把我綁到了醫院,來了個全方位大檢查。
檢查口腔的時候,商衡站在我旁邊冷笑:「我要讓醫生把你的牙拔,省得天天咬人。」
我開始瘋狂掙扎。
不要!
不要拔我的牙!
要不是被綁著手,估計醫生也摁不住我。
醫生連忙安,說:「別害怕,商總騙你呢。」
商衡涼涼地說:「沒騙你。」
醫生氣得青筋直蹦:「商總,不要恐嚇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