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做西藍花披薩。」
他在報復我,這小心眼的樣跟我們家人一模一樣。
04
爸媽上前說:「這些年是我們愧對你,當年害你被拐走,還讓你流落在外這麼多年。你放心,這些年傷害過你的人,我們都不會放過。還有尹家那里……」
「不用了。」
一直笑瞇瞇的殷曉曉突然打斷了爸媽的話。
「爸爸媽媽,這些年養父母對我還不錯,我也不想報復什麼,過去的事就過去吧,你們沒有對不起我。真的。」
好像是為了佐證自己說的是真的,揚起大大的燦爛笑臉。
爸媽對視一眼,神有些怪。
「你真的不怪我們,也不恨你養父母?他們是買家,而且這些年……」
「真的,我不怪任何人,真的。」
再次打斷了爸媽的話,很肯定地說不恨誰。
爸媽也沒再堅持,說就隨著的意愿來。
「你能回來,我們都很高興,你放心,欠了你的,我們都會慢慢補償。」
殷曉曉笑著說不用了,沒什麼好補償的。
「我這些年過得很好,真的。」
的笑容,好怪,像是一個道掛在臉上。
管家眼里滿是心疼,對著我們搖頭,我們不要再說了。
每個人都有,殷曉曉也有。
……
大半夜,大家都睡了,我到廚房西藍花。
正好遇見殷曉曉。
看著我,我拿著西藍花。
「你了?」
像溫暖的小太一樣飄進廚房,廚房里的燈都黯然失。
「啊,是啊。」
我不能說,為了避免吃西藍花披薩,要在今晚把西藍花毀尸滅跡。
看了看我,又是笑起來。
「你喜歡吃西藍花啊,怪不得管家伯伯說明天做西藍花披薩呢。給我吧,我會做,很快就能吃了。」
把西藍花拿過去,很自然地掰小塊,清洗。
我忍不住問:「我們遲到了,你不生氣嗎?」
小時候被人出去,流落在外十多年,過了這麼多年苦日子。
好不容易回來,見到的卻不是我們的熱烈歡迎。
該生氣。
抬起頭笑:「你們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要生氣?」
可這是重要的日子,竟然不氣?
怎麼能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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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被忽視,就算炸不了全家,也要炸了罪惡的廚房。
片刻后,我看到了做出來的飯:西藍花炒飯。
誰會用西藍花炒米飯?
這跟二哥做出來的毒藥有什麼區別?
端著盤子笑得依然燦爛:「快吃吧。」
我看了看那詭異的綠,瞬間明白。
原來在報復我。
真是聰明,不聲,笑里藏刀。
不愧是我們殷家的人,就是該這麼睚眥必報。
「謝謝。」
05
殷曉曉盯著我,我盯著罪惡的綠油油的飯。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我的手藝很好的。」
用殷切的目盯著我,好像在等著表揚。
今天是我害得全家遲到,我有罪,罪有應得。
挖了一勺罪惡的炒飯,巍巍地送進里。
嗯……
味道真的還不錯,事實上是好的。
原來西藍花只要不配在披薩上,味道還是不錯的嗎?
「還行。」
我習慣!
殷曉曉立馬笑起來:「是吧,我手藝很好的,我以前在飯店……」
「飯店?」
擺擺手:「我們村子里有個在大酒店做大廚的爺爺,他教我的,我喜歡做飯,尹家的人都喜歡我做的飯。」
我抓住重點:「他們經常使喚你嗎?」
才十六,卻練出了不輸給家里廚師的廚藝,這不是一兩年就能做到的。
據我所知,尹家有三個孩子都比曉曉大得多,本不需要干活。
殷曉曉趕擺手:「不是的,都是放假有時間我才做幾道菜,平時養父母和哥哥姐姐們都很心疼我,不讓我干活的。」
說話的時候把手藏了起來。
「是嗎?那還不錯。」
我低頭吃飯,沒有拆穿。
妹妹的很多。
沒關系,可以慢慢挖掘。
第二天早飯,管家知道我昨晚把西藍花配炒飯吃了,對我刮目相看。
「大小姐終于肯吃西藍花了,很好,那就再多買一些,補充營養。」
什麼鬼?
誰喜歡吃了?
「我要住校。」
這個罪惡的、充滿西藍花的綠油油的家,待不下去了。
大哥殷沉說:「你想住校也可以,換個學校吧,之前的學校太混蛋。正好也要給曉曉安排學校,你倆去上新學校,也做個伴。」
二哥很不忿:「為什麼要換學校?逃避不是我們殷家的作風,就要跟他們對著干,讓那些人落荒而逃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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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了甩胳膊,齜牙咧。
家里最弱的就是他,昨天他被揍得最慘。
但他是最的,被人揍的時候還在喊:「哎喲喲,你是不是沒吃飯?打人都不會,我教你!」
然后他一拳打過去,差點把手打骨折。
爸爸瞪他:「逃避確實不是我們殷家的風格,可曉曉剛回來,你妹妹也還小,人有時候就是不該跟一些無所謂的人多浪費時間。躲避并不是逃避。
「等爸爸努努力,搞垮他們公司,將他們趕出榕城,小風和曉曉就安全了,到時候再回來就是。」
媽媽問:「那你需要幾年?」
爸爸算了算:「五六年吧。」
五六年我大學都快畢業了。
我還是決定留在原來的學校。
「我還沒打夠,我要打得他們哭著滾蛋。」
至于曉曉,爸媽看了看小白花一樣的臉頰以及燦爛的笑臉,覺得還是得給找個平和點的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