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啊,想說什麼?」
我冷冷地問。
殷曉曉又扯起角:「姐姐你快回去躺著,我沒事,爸媽趕到的時候,那些人還沒能對我做什麼,我沒事,真的……」
的聲音越來越小,慢慢地,說不出話來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看著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
的角扁了扁,想哭,卻又很快住,出一個難看無比的笑來。
很快,這笑在我的注視下也維持不住。
二哥明白我在做什麼,不再阻攔,只是悄悄退了出去,還心關上門。
我說:「騙了你。」
殷曉曉:「是啊。」
我又說:「生氣嗎?想哭嗎?」
殷曉曉扯開角:「也沒那麼生氣,至,不是真的了很多苦,好的。」
我終于忍無可忍,一掌輕輕打在額頭上。
愣住。
這是回來后,我第一次打。
「哭,不許笑,哭。」
我邦邦像是在命令,愕然地看過來,當然也哭不出來。
「姐姐,我得救了,很高興,我……」
我狠狠地瞪眼,嚇得立馬閉。
「有什麼高興的?你到驚嚇,應該哭。你被騙了,應該生氣。我們在你回家第一天就遲到,你該對我們破口大罵,你該怨恨我們對你不重視。
「我們害你陷險境,你該憤怒,憤怒我們去晚了。尹家人折磨你,你該讓爸媽為你主持公道,該詛咒他們都去死。」
我們是這樣不值得信任的家人,所以你要用笑把自己包裹起來,要裝出云淡風輕的樣子嗎?
「是我害得全家在你回來第一天就遲到,來,給我一掌,扇我。」
17
殷曉曉那一掌打不下來,我就抓著的手不肯松開。
愣愣看向我,不可置信,慢慢變得委屈,眼微紅。
「可是,是你說,殷家人都不怕疼,殷家沒有弱者。」
我:「……」
好像的我確實說過這話。
「我那是,不是真的不疼。管家說我都是胡說八道的,你別聽。」
我給了自己一,你說話。
扁著,想哭又想笑,最終還是哭了出來。
「我不恨你們,我不想變得跟尹家人一樣。」
拉起被子蓋住頭,嗚咽的哭聲和控訴從被子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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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尹家人,他們早就說我是撿回來的,說我是賤骨頭。尹家人折磨我,我干活,讓我睡豬圈,還整天罵我,我恨死了他們。
「可我也不是逆來順的,他們欺負我,我會反抗,會打會罵回去。盡管每次都會被打得更狠,可我從來沒屈服過,我會用世界上最難聽的話咒罵。
「在我回來的前一天,得意地跟尹家人說我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會遭報應。可他們嘲諷地看著我,說我早跟他們一樣了,都是垃圾堆里的垃圾,回來后,你們一定會嫌棄我,因為沒人會喜歡垃圾。
「他們給我看鏡子,你知道嗎?我當時的樣子跟尹家人一模一樣,野蠻、恐怖、像個垃圾。我當時嚇死了,我明明恨死了他們,卻變得跟他們一樣。」
哭得斷斷續續。
我卻終于明白,為什麼始終小心翼翼,維持著那虛假的笑容。
因為怕,的笑容下滿是戰戰兢兢。
人們總是會被環境影響。
從小在尹家長大,所以在行為舉上會無意識地跟尹家人做出一樣的舉。
變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尹家人像影子一樣,附在上。
怕被嫌棄,怕變得跟尹家人一樣。
收起爪牙,謹小慎微活著,是為了保持自我,也是為了活下去。
我忍著肋骨的劇痛,使勁抱住,讓起來。
「走,我告訴你,什麼真正的殷家人。你是我們殷家人,野蠻也好,罵人也罷,只要沒吃虧,我們都會為你鼓掌。
「我們殷家人的本質就是了欺負就要打回去,就要罵回去,就算只剩下牙齒,也必須咬死敵人。」
我帶著出來,問二哥那些綁架曉曉的人和尹家人在哪兒。
二哥笑道:「早就準備好了,走,妹妹,報仇去。」
爸媽不在,是因為在審訊那些人。
他們要先把人審訊之后,再給警方。
而且,沒有不先報仇就先出去的道理。
面對曉曉,尹家人想要求饒。
我說:「看,形勢不利的時候,他們也會收起爪牙,之前純粹就是欺負你而已。這才是真正的垃圾。」
曉曉冷冷地盯著他們,拿著子,一個個打了過去。
一開始,還不敢用力,但越打越痛快,力道也越來越大。
「你們才是垃圾,你們才是雜碎,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會以欺負人為樂,更不會踐踏別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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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人被打得嗷嗷,破口大罵。
曉曉突然沒了興致,轉頭跟我笑:「姐姐,你說得對,我跟他們不一樣。」
這一次,的笑終于真誠了很多。
對那些綁架的人,沒興趣教訓。
面對林莉時,心復雜了很多。
林莉跪在地上求放過:「我沒辦法,我是被的,如果不幫他們,被糟蹋的人就是我了。曉曉,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做朋友,我真的喜歡你。我們是一樣的人啊。」
曉曉的張了張,最終只是甩開了的手。
「林莉,你不配,我跟你不一樣。」
18
出了門,殷曉曉轉,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們那天為什麼遲到?我本以為你們會來接我,可你們沒來, 我以為你們在給我準備驚喜,可你們一個都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