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緋煙自從回來后在房間里鬧,能砸的都砸了。
我來嬤嬤,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春日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次沒有我的出面,顧緋煙完全隨了自己的心意。只是五谷不分,更別說分辨野菜了。上一世有我監督,還能讓那些貴和世家子弟吃個正常的野菜,這次只能吃野草了。
而且還是沒有放油鹽醬醋的野草。
更甚,為了讓大家吃得盡興,顧緋煙連宴會上的糕點都沒準備。喝了一上午的茶,又玩了半天,就算是天天山珍海味,肚子里也都咕嚕咕嚕。
然后看到一桌子的綠綠綠,眾人的臉都綠了。
顧緋煙還興致地給每盤野草都起了名字,清燉狗尾草「碧海驚濤」,涼拌蒼耳「大珠小珠落玉盤」。
倒是有盤不綠,幾朵狗尿苔。
結果可想而知,沒打算是輕的了,顧緋煙還得了一個雅號:野草仙子。
從未過如此屈辱,我肯定要去關心下。
屋里我拉著手:「你不必生氣,他們都是俗人,不懂你的高潔,可母親我懂你。」我又看了看這一地的碎片:「這些庸俗之我早就想砸了,它們配不上你!」
顧緋煙張了張,最后吐出幾句話來:「母親這是氣話吧,是不是打算重新擺個宴席,把府里的面子找回來?哼,我就知道母親向來庸俗!如若執意如此,兒也沒有辦法。」
語氣生,明明是自己想要,但卻又裝勉為其難。
這哪兒能啊,我早已經改過自新,當即保證讓顧緋煙放心,肯定不會發生擔心的那些事,讓放心好了。
為了表示我的誠心,還把房間里的東西都換了各種清雅之。
比如樹做的擺件,還帶著清新的泥土;破舊瓦罐當茶壺,底部一層白霜;幾個破樹枝在瓶子里,比鮮花更有意境。
07
晚上顧緋煙就來找我了。
寡淡的臉上泫然泣,和我請罪,說最近惹了母親不高興,希我不要和計較。
還問我是不是不喜歡了,是不是忘記了念薇姐姐。
顧念薇是我的親生兒,三歲那年和娘落水溺亡,因為顧緋煙和念薇有八分相似,我才了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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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緋煙一直都明白念薇是我的痛點。
所以誣陷小丫鬟,就因為我說小丫鬟和顧緋煙有幾分相像。
我溫地著的臉,讓放心,作為母親怎麼能不自己的兒呢,之深為之計之遠,我會讓得到自己想要的。
只需靜待花開就行。
走后,不一會兒嬤嬤就小跑進來,說顧緋煙出府了。我收斂笑容,換了服跟在后面。
馬車七拐八拐到了一蔽的宅子停下,顧緋煙敲了敲門,里面開門有人把迎了進去。
我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還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嬤嬤就已經打聽好。
我聽完后點點頭,問之前代的事辦得怎麼樣。
「夫人放心,都已經辦好了。」
那接下來就是好戲挨個上場了。
08
沒過幾天,婆母就把我和顧緋煙到了院子里,說是商量,其實就是嫌棄顧緋煙是子,要把家產分給侄子。
上一世我據理力爭,這些家產大部分都是我嫁過來后和夫君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夫君死后,又是我一人苦苦支撐府里。
對于婆母來說,不管家產給誰,都不妨礙安度晚年,所以還不如挑選一個喜歡的。
最后在我的堅持下,家產保住了,也保住了顧緋煙今后的食無憂。
卻認為我太過計較,錢財乃外之,只想春白雪。
所以這一次,面對婆母和侄子的咄咄人,我不住地點頭。
「婆母說得是,那就按照婆母說的做吧。」然后轉頭對顧緋煙說道,「緋煙啊,雖然這些家產本都是顧府的,但誰讓你是子,將來遲早要嫁人的,而且做人不能斤斤計較,太過重財不顧親,你說對不對?」
顧緋煙眨了眨眼,覺得這些話很悉,可又有些不對勁。
最后憋出幾個字來。
「那我怎麼辦?」
「順其自然唄,錢財乃是外之外,只有春白雪才是正途。」
婆母高興得不得了,直夸我是好兒媳:「我就知道兒媳肯定會同意,前些日子你送來的那些七彩錦,我很喜歡呢!」
這七彩錦就是當初保住家產后,顧緋煙穿的錦。
顧緋煙不喜歡鮮艷的,覺得俗不可耐,只有淺才能配得上的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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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淺太過寡淡,上一世為了既能讓滿意,又能讓出彩,所以我花了大價錢訂了幾匹七彩錦。
雖然看上去只是平平無奇的月白,但是在下卻是泛著七彩霞。
這次我把它送給婆母,侄子也不住稱贊:「嬸娘孝順,事事都以婆母為先,現在全族都知道呢!」
沒有了我的阻撓,侄子就在府里住了下來,我把他當作主人,事事都去請示。
于是侄子在看到顧緋煙那高額的用度后,人都傻了。
「喝個水就要用三個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