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和宋媛份是兒媳,沒得和公爹手的道理,但凡我倆做了,那世人的唾沫星子就得淹死我們。
所以這事還得張恩澤和張懷笙兩兄弟出面。
他們作為兒子,天然地有理由有立場勸自己爸不要家暴,只要把今天發生的事好好和他倆說說,沒道理哥倆不容。
于是我和宋媛找了個大家伙都有空的天,啤酒一擺燒烤一上,借著聊閑天扯家常的氣氛,把那天公公打人的事全都攤牌了。
我和宋媛不是為了告狀,所以瞞了公公那些是非話,著重把他不把婆婆當人看說打就打的行為描述出來。
在我和宋媛的預想里,張恩澤和張懷笙兩人聽完應該然大怒,回去就和老爹好好掰扯不準手。
可實際上呢。
張恩澤攬著我的肩呵呵笑:
「啊,就這啊?
「我爸他是嚇到你了嗎,那我回頭得好好說他一頓,怎麼能嚇到我親親老婆呢!」
「就是啊,爸他太不地道了!」
張懷笙也跟著笑,
「打媽的時候也不知道避著點你們,鬧那麼大靜嚇你們一跳吧。
「我和哥會回去好好說他的,以后盡量避開點媛媛和嫂子,免得你們害怕。」
「張懷笙你在說什麼啊!」
這種骨悚然的話是怎麼能口而出的,宋媛驚得條件反罵起來。
「我們在說你爸家暴!在說你媽挨打!你們倆這是什麼狗屎反應,好像這是什麼稀松平常的事一樣!
「你們瘋了吧!」
「就是啊!」
我跟著也罵出聲,
「張恩澤我什麼時候說被嚇到了!我和你說這話,是希你能勸勸你爸,不要對你媽手!
「老人家子骨本就不健碩,你爸不就揪著你媽的領扇掌,是個人都不了,你怎麼能說得那麼輕松!
「那是你們的媽媽!是養育你們人十月懷胎的媽媽,不是外人也不是陌生人,你們兩兄弟這都是什麼鬼態度!
「像個人嗎!」
太氣了,真是太氣了!
我紅著眼氣吁吁地瞪著張恩澤,恨不得把他臉上無所謂的笑容撕個碎。
在我心里,一個正常的家庭是不應該有家暴行為的,可張恩澤兩兄弟卻好像對父親施暴媽媽挨打的場面見怪不怪,滿臉都是「啊,這有什麼好勸」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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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宋媛整個人都在哆嗦了。
單手握著桌邊,想趁著發怒一口氣掀桌砸在他們臉上。
見狀我立馬攔住死死地摳著的掌心,免得把事態升級。
不過氣歸氣,有些底線還是要擺出來的。
我和宋媛一字一句強調:
「張恩澤/張懷笙,如果你不想我發火的話,就好好勸勸你們爹改正打人的習慣!
「我不想和家暴的公公生活在同一個屋子里,這是我的底線!」
3
拿自己來威脅老公在我和宋媛看來,當真是爛到骨子里的招式。
然而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起碼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張恩澤和張懷笙兩兄弟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關上門和公公談話。
可據跑去聽的宋媛所說,他們仨并沒有聊什麼有意義的容,我和宋媛代的那些,也僅僅只在聊天結束時提了一。
而公公什麼反應都沒有。
這就很讓人絕了。
畢竟公公慣會在外人面前做人,對我和宋媛態度好得不得了。
除了不就朝婆婆發火,不就找理由打以外,我們兩個其實在張家過得好。
可事兒不是這麼論的。
宋媛頂著熊貓眼爬上床倒在我的懷里,語氣虛弱額頭還帶著汗:
「明,我又做夢了。
「我夢到自己變了婆婆,被公公掐著脖子一掌接一掌地扇。
「沒有人來救我,沒有一個人過來幫我。
「我拼命大喊,不停地掙扎,而我的兩個兒子就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手里還端著我剛做好的飯。
「這種日子太苦了,真的太苦了。一眼不到頭的黑暗,哪怕我只是代一下,我都要窒息了。
「可明……」
宋媛淚眼汪汪地看著我,「婆婆一過就是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想都不敢想!」
宋媛的話像刀一樣割在我的心上,其實我的原生家庭不太好,在我小的時候爸爸也總是對媽媽手。
是我和哥哥拼命攔著,一次又一次撲到媽媽前勇敢地保護著,才有息的機會。
直到我們長大,爸爸日漸衰老,在又一次對媽媽手時我抄起酒瓶砸破了他的腦袋,哥哥騎在他上一拳又一拳地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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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像是弒人的野一樣不管不顧地和爸爸賭命,拿出一起下地獄的瘋狂這才讓爸爸恐懼,不敢再打媽媽。
家暴,是我心里永遠好不了的傷疤。
我以為自己從此遠離了這個詞,卻沒想到兜兜轉轉我又嫁進一個施暴者的家庭。
這讓我幾乎窒息,肺部快要不過氣。
可我不能表出來,起碼不能在宋媛面前表出來,因為會害怕。
「別擔心。」
我對宋媛說,
「就像從前一樣,我們也會將婆婆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