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我會盡我所能拯救。」
4
張恩澤和張懷笙的代，好歹讓公公收斂了一點。
他沒有再無緣無故地手，起碼在我和宋媛面前，他沒有再對婆婆打罵過。
對于這點，婆婆分外激。
給我和宋媛炸了薯條和塊，學著肯德基麥當勞的做法，為我們下午茶時增添了不的零食。
我們請一起坐坐，有些意但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我那鍋里還燒了菜。」
婆婆靦腆地笑，「你爸請了朋友等會兒來家里吃飯，我得去廚房做事。
「你們吃，多吃一點，不夠了去廚房問我要，我再給你們炸。」
說罷沖著桌子上的零指了指，轉就往樓下走。
見狀我們自然跟上，提出想幫忙的請求希婆婆不要拒絕。連連擺手說不用我們去，一個人就能做好。
一連拉扯了許久，眼見著時間快不夠了，婆婆這才勉強同意，我們三人就這麼在廚房忙了起來。
只是公公太會使喚人了。
他一邊和朋友說話，一邊沖著廚房大喊要婆婆出來端茶倒水招待客人。
而他自己則像大爺一樣坐在椅子上一不，全程只張吩咐。
婆婆滿臉都是汗，殺完魚之后都來不及洗手就被公公一連串地吆喝喊到客廳切水果。
見手上還有腥臭的魚，公公頓時覺得自己在朋友面前落了面子，張就罵：
「怎麼搞的啊你！手上有臟東西不知道嗎就這麼去拿葡萄！
「這弄得誰吃啊，惡心死了！
「你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什麼，暈暈轉轉地像個傻子一樣！
「滾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砰——的一聲，公公一腳踢翻了茶幾旁的小椅子，對著婆婆一迭聲地吼罵。
婆婆已經習慣了他的暴脾氣，可在這麼多人面前挨訓到底讓紅了眼，難堪地低頭用圍手。
見這副不吭聲氣的模樣，在場的人自然要勸，可公公不知道是來了脾氣還是覺得丟臉，見婆婆著子站在原地一不，他上去就是一腳：
「和你說話呢，死人了！？
「整天畏畏像個老鼠一樣也不知道裝給誰看！
「洗個水果都不會，做個菜也慢！你說你還能做好什麼，還不給我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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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罵帶打，公公起手來由不得自己，他一向是有幾分力就打幾分力的，也不管婆婆哭號，上去就是幾腳。
我和宋媛困在廚房里被油煙機的轟鳴聲震得沒聽見，等真聽見了婆婆已經挨了好幾腳。
公公的朋友在一旁勸了好幾句，可真等他們看到公公發脾氣了，立馬就不上前了。
人都是自私的，和自己無關的事干嘛要那麼費心。所以他們只是上勸勸，就沒想過要上前。
宋媛滿頭大汗地端著魚從廚房出來，打一照面就看見公公騎在婆婆上掄拳頭。
應激地紅了眼，想都沒想舉起手里的瓷盤用力地砸了下去。
這一砸立馬止住了公公施暴的作，也讓被兇狠的視線鎖住。
公公既然敢打人，那自然是不拘于打誰的。
以往他之所以對婆婆手，是因為邊只有這一個出氣筒。
可現在不同了，家里又多了兩個人。
所以在脾氣上頭之下，公公抄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毫不猶豫地沖著宋媛的頭砸了過去。
我急匆匆地沖出來一腳踹在椅背上，讓這一砸落了空。
可事態急我撲過來的角度不對，頓時頭磕在地上重重地響了一聲。
這一聲讓宋媛回了神，左手扶婆婆右手攙起我，在公公暴怒的眼神下一字一句地罵了回去：
「老娘要報警抓你！
「個死沒用的老東西！有本事你沖著旁邊那幾個男的撒火啊！
「不就是看我們幾個的弱沒能力反抗嗎，老娘喊七八個警察過來，看你還敢不敢手！
「沒本事的窩囊廢才會打人，你除了窩里橫打婆婆以外，你還會做什麼！
「你還會做什麼！！！」
5
事鬧得很大。
我和宋媛堅持要報警把這個改不了惡習的老東西抓進派出所。
在場的誰勸都不好使，誰敢多一句宋媛就發飆罵人。
我巍巍地接了盆水給婆婆臉，看著渾濁不清的紅一點點暈染清水，我眼淚頓時落了下來，像小時候看見媽媽挨打一樣無助。
可為什麼啊，到底為什麼啊……
為什麼男人總是對人揮拳頭，為什麼丈夫不惜自己妻子反而拿當出氣筒，為什麼旁人勸架總是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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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我哭得難以自已，看著婆婆麻木地洗臉上的，又習以為常地從兜里掏出藥膏往傷口上。
那一刻，我迸發出了難以想象的恨。
恨公公，恨張恩澤兩兄弟，也恨自己。
我是有能力保護的，就像保護媽媽一樣，我是可以好好保護婆婆不傷的。
可我總是躊躇，總覺得這事不該由我手。
可事到如今呢，眼睜睜看著婆婆像記憶里的媽媽一樣被打得幾乎爬不起來，這就是我躊躇的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