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以啊!!
這怎麼可以!!
我猛地站起沖向公公,在宋媛吃驚的目下,字字啼地對公公放下狠話:
「沒有人,沒有人敢對我王明護著的人手!
「張慶國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6
警笛的嗚嗚聲在村子里響了大半個小時。
當張恩澤和弟弟張懷笙滿頭大汗地趕回家時,警察已經批評了公公好一會兒。
字字句句全都是對他打老妻的不悅。
張恩澤原本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結果見只是打老媽,他頓時松了口氣,轉頭拉著我的手嘀咕干嘛要報警。
我冷笑一聲:
「為什麼報警?再不報警你爸要把你媽打死了!
「莫名其妙就發瘋,莫名其妙就拿東西砸人,我和宋媛也差點被他砸得頭破流。張恩澤我實話告訴你,我已經夠了,一分鐘都不想待在這個家!
「等會兒我就收拾東西,咱們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好聚好散!」
「不是,明你怎麼能這麼說!」
見我神態里沒有一開玩笑的意思,張恩澤頓時急了,他握住我的手不斷親吻,表哀求聲音討饒。
「這次是我爸錯了,我一定站你這邊好好說他!
「以后他再敢對你手試試,我絕對饒不了他!
「明,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殘忍,我又做錯了什麼,我那麼你從來沒對你說一句重話,你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我了。
「那都是我爸造的孽,我何其無辜!」
說著說著張恩澤眼眶紅了,他咬著一言不發地著我,眼神里全是目驚心的痛。
張懷笙也毫不承讓,他已經哭出聲抱著宋媛死都不肯放。
因為就在剛剛,宋媛約他明天早上八點在民政局門口不見不散。
沒有回絕的余地,也沒有商量的口吻,宋媛直接下通知,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這對于追了宋媛四年的張懷笙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他哭得特別慘,幾乎要給宋媛下跪求別這麼對自己。
可為什麼不能呢。
我們沒有給過機會嗎?
明明在以及結婚前,這兩兄弟就知道我們對家暴 0 容忍的態度。可他們明知故犯,以為只要自己不對老婆手,那就萬事休矣。
對于媽媽挨打,他們已經司空見慣認為這是生活的常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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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于兩個經過家庭暴力,目睹媽媽幾乎瀕死的孩來說,這就是底線,是不容踐踏的最后防線。
「你哪里就無辜了。」
我輕輕張恩澤的臉,
「你爸長期施暴的事你不知道嗎?
「你媽到底過得什麼地獄生活,你沒看見嗎?
「你什麼都知道,你什麼都清晰明了,只是因為拳頭沒挨在你上,只是因為挨打的是你覺得不重要的媽媽,所以你無所謂。
「你怎麼敢啊,你怎麼可以啊,你怎麼能坐視不理啊!!
「那是你媽!!是你媽!!!」
我強地掰過張恩澤的腦袋,讓他直面那個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神麻木的人。
額前的碎發花白,鬢角沒干凈的讓看起來分外可憐。瘦兮兮的上全是干癟的皮,沒有一同齡人的富態。
這就是他的媽媽,這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活在痛苦里的媽媽!
他是怎麼敢視無睹,怎麼敢覺得自己的爸爸打媽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的!
「你就是個畜生!!!」
咬著牙,宋媛將我的心話說了出來,
「對自己媽挨打都無所謂的男人,誰能指你一直會對我好。
「今天你不對我手是因為我們剛結婚沒多久,明天你不對我手是因為還有,后天呢?大后天呢?
「誰敢相信一個帶有施暴者基因的丈夫,誰又能相信你在耳濡目染之下會不會因為一點事就像你爸那樣手!
「你連你媽都不護,指你護著我?
「真是笑話!」
最后四個字在客廳里久久回,宋媛臉上的冷笑都快要為張懷笙的噩夢。
強掰開對方的手,大闊步地向我走來。
我推開張恩澤,快步走上前手抱住。
有些痛非自難以描述,我和宋媛啊,從來都不是完無瑕的玉。
7
「嫂子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求你幫我和媛媛說句好話好不好,我們不離婚,我們不能離婚嫂子……嗚嗚……嫂子……」
在丟出重磅炸彈后,我和宋媛就搬出了張家。
一同帶出來的,還有局促不安的婆婆。
面對我們倆以離婚相的狠厲,張恩澤兩兄弟本不敢阻攔,甚至不敢多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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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除了給我們打電話以外,就是變著法地擾各自的嫂子弟媳,求們幫忙勸一勸。
可我們都決定離婚啊,那還勸個!
婆婆忐忑地看了我和宋媛一眼,手指都快把擺絞爛了才憋出一句話:
「離婚不好。
「離婚了,沒地方去。」
「怎麼會。」
一改在電話里噴人的囂張氣焰,我和宋媛面對婆婆時永遠都是和著笑臉,見忐忑不安一副拖累了我們的樣子,我們兩人當真快難得哭出聲。
「怎麼會沒地方去呢。」
我拉著婆婆的手,「世界那麼大,哪里不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