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梓敏!」
聽到我打電話的齊俊輝更暴躁了,他猛地踹了一腳玻璃門,對里面的瘋狂大罵:「我日你媽!你居然敢報警!」
「你這個賤東西哪來的臉報警!」
「不三不四勾引別人來家里的賤人,你好意思報警!」
「給我滾出來!我數到三!」
「一!」
「二!」
「三!」
嘭——
5
已經被踹松的鎖眼徹底被暴力轟開了,我背對著大門將兒護在臂彎警惕地看著齊俊輝。
此刻的他已經徹底陷了狂躁,在得知我報警后他已經頗有不顧一切的意味在里面。
「我讓你報警!」
劈頭蓋臉的一掌朝我的頭襲來,我矮一躲從他的腋下鉆了出去朝著門口瘋狂奔跑。
齊俊輝在后追,抄起一把豎立在角落里的傘,他額角繃起的青筋無一不在說明只要找到機會,他一定會把我往死里打。
這就是我的丈夫,這就是宣誓典禮上說會把我疼到骨子里的男人。
他不敢和別人翻臉,不敢替妻子出頭,但脾氣發作時會按著虛弱的妻子打,會暴躁地沖弱的孩子發泄。
「懦夫!」
我抱著兒邊哭邊跑,在安全通道里撒下一連串的眼淚,只是最后還是在即將跑出大門時被他一把拽住。
兒的嗓子已經哭啞了,我昂著頭被齊俊輝從后拽著頭發往樓道里拖。
明明前的跟我只有一步之遙,但在最后一刻我還是被拽了黑暗。
「松手!」
「我以警察的份向你發出警告,放開!」
「立即松手!」
朦朧著眼,在我即將被拖到電梯口前,我的前忽然沖出來三四個人。
他們穿藍制服,嚴肅著臉一把將拽我頭發的齊俊輝給按在墻面,制止了他進一步的暴力行為。
我蜷在地上抱著兒不停地哆嗦,連哭都忘了哭。兒亦是,嗓子哭過度的此刻像虛弱的小貓一樣歪在我的懷里,我們兩人就像即將被淹沒的孤島,距離崩潰只剩一線之隔。
「疼疼疼!松手松手!」
「我的手!」
被摁在墻面的齊俊輝因疼痛再度扭曲了臉,只是這時的他不敢再囂說什麼打死之類的話,而是不斷求饒,討好式地希警察放開他。
只是他的每一句話都被警察駁回,并且警告他不許嬉皮笑臉,有什麼事回派出所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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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俊輝臉綠了:「這麼點事也去派出所?」
「我又沒拿菜刀,又沒頭破流。這麼點事去什麼派出所,我不去!」
理所當然地,齊俊輝覺得打老婆只要不流爬不起來就都是小事,本不需要警察出面。
這也是他之前聽到我報警后那麼憤怒的原因:他覺得我又把事鬧大了。
「什麼小事!?」
原本沉默不語的民警開口了:「打人就是不對,不管這名士是不是你老婆你都不能打,你這是在踐踏法律!」
「什麼法律!」
齊俊輝眉一挑開始反駁:「是我老婆,我們倆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我打兩下算我們家自己的事!沒聽過一句話嗎?」
「清難斷家務事!」
最后這七個字他念得很大聲,像是在說什麼大道理一樣。
民警怒了:「領證怎麼了,領證就能打人?」
「還清難斷家務事,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難斷,這是法治社會!斷的就是你這種家務事!」
說罷,原本只是反扣著他手的民警立即按住他的肩膀推著他往門外走。
齊俊輝依舊不服,還是想爭論,只是這次誰也沒理他,徑直上了車。
一直到了派出所,齊俊輝才老實一點,他怏怏地坐在長凳上,再也不復之前的囂張。見我走近調解室,他趕說道:「張梓敏,你快點把案件撤掉。」
「你知不知道你這通警報的后果,以后我上就有案底了。」
「瘋了吧你,瞎搞!我上有案底了對你有什麼好?日子還過不過了?小孩還養不養了?我發現你腦子里真是不知道裝的什麼,鬧到派出所讓自己老公背案底,你真是瞎搞!」
理所當然地指責,理直氣壯的命令。
眼前的男人毫不覺得自己有錯,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覺得有問題的是我,抑或者說他只能欺負欺負我。
因為別人,他不敢。
我看著這張悉且惡心的臉忽然覺得好笑,類似于齊俊輝的人我都覺得好笑。
「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我好聲好氣地問這個傻:「以為拿著那個紅本子你就有了免死金牌,我就會唯你是從?」
「齊俊輝,你腦殼里裝的是腫瘤吧,畢竟除了長這玩意以外,我想不出正常人會這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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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梓敏你!」
齊俊輝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我到這時候了還,他看了眼我兩手空空的模樣,忽然又有了膽量:「你告啊!」
他冷笑著:「不怕影響孩子你就告啊,他的爸被媽整出了案底,以后上學找工作考公都會有影響,好單位都不會要。」
「這就是媽固執己見的后果,這就是的好媽非要報警的下場。你去告啊,我等著你。」
蹺著二郎,齊俊輝眼里的有恃無恐都要溢出來,他知道我看中兒,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所以他掐我的肋掐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