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可忍,吼了他一句:「你有病吧!」
音落,我拿上手提包就要離開這里。
守在門口的保鏢橫起手臂攔住我的去路。
「凌墨川。」
我回頭看男人。
語氣里已然蓄起不耐。
卻不知道怎麼刺激到他了。
男人假意維持的冷靜驟然皸裂。
瘋魔的本質顯現。
迅疾如閃。
幾乎是呼吸之間就奪步到我面前。
出長臂掐住我的嚨,把我抵在了墻上。
「錦初,看到眼前這個畫面,難道你沒有什麼想表示的嗎?」
「我該有什麼表示?」
我抬眼看他,覺得很可笑。
「凌墨川,我和裴敘白分手與否,那都是我的自由。」
「偏生就你一個外人在這里跳腳。」
「你不覺得你很像一個給自己加戲的小丑嗎?」
我扯了扯角,語氣極盡嘲諷。
凌墨川掌控了我的人生十八年。
十八歲那年,就因為我說了一句「我想讀大學,過過平凡人的日子」,他便惱怒,警告:
「除了我邊,你哪里也不許去。」
11
乖順了十八年的傀儡第一次忤逆了他。
他深覺自己為主人的威嚴被冒犯。
毫不顧及從小一起長大的誼,把我丟上擂臺。
發出賞金任務,勢必要給我一個慘痛的教訓。
離開他的五年,我一刻不停地訓練自己。
就是為了確保再和他兵戎相見的時候,有足夠的勝算。
話落,我提膝踹上男人的小腹。
他不得已松手,退后防守。
我趁熱打鐵,一記飛踢,把他踹得老遠。
然而卻沒把握住力道和方向。
凌墨川飛向了玻璃。
「砰!」
脆弱的玻璃墻應聲而碎。
渾赤條條的兩人也毫無遮掩地暴在了人前。
「啊——」
人的尖聲回整個屋子。
趴伏在上方的男人,尋著驚恐的視線回頭,就見破碎的玻璃墻外站滿了人。
其中,我和凌墨川的影格外顯眼。
「、錦、初!」
裴敘白咬牙切齒。
連忙扯過一旁的被遮住自己和人。
他側的時候,我看清了云思淼的臉。
仍舊紅腫得駭人。
裴敘白這樣都能下得去,看來是真了。
對上他憤怒的眼神,我抱歉地笑了笑:
「打擾了,你們繼續。」
話落,我若無其事地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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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想這件事居然還有后續。
12
走出包廂大門,不知何時走廊上擁堵了一堆記者。
一看見我出來,便全都興地圍了上來。
「小姐,請問親眼看到自己未婚夫和其他人上床,您是什麼?」
「當年為了讓裴總東山再起,您賣給凌總,請問您現在覺得值嗎?」
「……」
記者字字犀利。
換做常人早就崩潰了。
但我在笑。
食指推開他們快懟到我邊的話筒,挑了個無傷大雅的問題回答。
「看兩條公狗和母狗配,我需要什麼?」
「最多祝福裴先生,沒有因為今天的突然況嚇得不舉。」
「……」
空氣安靜了兩秒。
恰巧這時,隔壁包廂的裴敘白已經穿好服。
用被罩將云思淼裹得嚴嚴實實。
想趁記者的火力都集中在我這里時,帶著逃跑。
可我會讓他如愿嗎?
「裴總就在那里。」
「我覺得有些問題,你們去問他比較好。」
記者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或許是真覺得從我里撬不出什麼東西來,果斷轉移了陣地。
我落得一輕。
從 VIP 通道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問旁的男人:
「你什麼時候也會使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了?」
13
「你不是總嫌我做事不夠明磊落嗎?」
「我現在就是在用正常人的方式理問題,讓你看清現實,也為你出一口惡氣。」
「很快,這兩人的就將在網上流傳,得到網友的審判和制裁。」
凌墨川遞給我一部手機。
里面播放的是裴敘白被記者采訪的視頻。
記者問他:「裴總,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下個月您和小姐的婚禮還會如期舉行嗎?」
裴敘白嗤笑:「婚禮?」
「錦初一個千人騎萬人枕的破鞋也配?」
「不如你們去問問凌墨川有沒有興趣要。」
他將話說得很絕很難聽。
沒有一點面可講。
我使勁兒憋著眼角的意,深深吸了口氣,想要下心頭的躁郁。
冷空氣灌進來,卻割得我的嚨和腔,更疼。
凌墨川拿走手機,余瞥見我要哭不哭的樣子,放聲音安:
「你在我邊的時候,我把你保護得太好,識人不清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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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初,回到我邊吧,一切都還不晚。」
他風輕云淡,好似我和他不久前的拳腳相加不存在一般。
我眸黯淡,低低地應了聲:「好。」
「不過你要答應我,我和裴敘白之間的事,你不能再手。」
努力許久,終于得到了我的回應。
凌墨川整個人都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眉眼略顯溫和。
14
我拒絕了去他莊園的邀請。
而是一個人回到了和裴敘白的婚房。
令我意外的是,裴敘白也在不久之后回來了。
他上來就是一通憤怒地質問:
「錦初,你為什麼要這麼惡毒?」
「難道就因為你自己敗名裂,所以也要毀掉別人的清白嗎?」
裴敘白話里話外都是對心之人的維護之意。
我哂笑,「清白?哪里清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