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湉追問。
這我倒是記得。
5
幾個月前,我被車撞了。
在外出差的蔣祈延得知后連夜趕回來照顧我。
連軸轉了幾天,回家幫我取東西時不小心摔下樓梯磕倒了花瓶。
碎玻璃濺到胳膊上留了疤。
可那天下午我卻聽到他在門外和書說:
「死了,兩家合作就徹底完了。」
嚇我一跳,他急忙趕回來,還為我負了傷。
我還以為他喜歡我呢!
宋湉瞠目結舌,隨后嘆了口氣:
「我不斷司,你倆這爛賬,自己慢慢算吧!」
「不過好歹夫妻一場,他不適你該關心一下。」
說的沒錯。
今天是蔣老爺子的生日,是得好好表現的。
畢竟整個蔣家都以為我們夫妻恩,琴瑟和鳴。
當晚,蔣祈延沒接我,我自己去的老宅。
到了老宅,只見他靜靜站在回廊下。
切斯特大筆的線條順著寬肩流暢而下。
到腰間微微收束,襯出他愈發勁瘦的腰。
我咽了咽口水,走過去主牽起他的手。
男人任由我牽著,沒拒絕,也沒說話。
和在床上一樣,開啟了靜音模式。
看來還在生氣呢。
想起宋湉的話,我關切地問:
「聽說你失眠了?我找了位老中醫,回頭帶你去看看。」
「另外讓王媽給你煮了安神湯,晚上回去喝。」
他錯神須臾,驀地眼角泛紅。
而后別過臉去,依然沉默。
6
做戲做到底。
席間,我給老爺子祝酒時也沒松開蔣祈延的手。
一家人見我倆如此親昵,互相換眼神,心領神會地笑。
蔣祈延邊五歲大的小侄全程揣著兜,人家問為什麼。
聲氣地說:
「哼,沒人牽手手,只能揣兜兜。」
全屋子人跟著哈哈大笑。
蔣祈延這才扯了扯角,跟著笑笑。
隨后順勢出另一只手將小姑娘抱進懷里。
有長輩眼疾手快舉起手機照了一張:
「誒喲,好像看見他倆生孩子之后的景了。」
老爺子側頭看了眼,捋了捋花白胡須,笑得慈祥:
「確實該抓了啊!」
大家一起附和著老爺子,氣氛溫馨和睦。
我勉強牽起角,面上呵呵笑著。
心里都快要嚇傻了。
蔣祈延的手攥得了些。
我回過神,到旁投來的灼熱視線。
眼神匯之際,見他耳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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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免有些心虛。
兩年聯姻,生孩子?
頭發分叉了,生不了一點兒。
7
晚上回家,蔣祈延乖乖喝了安神湯。
例行公事時,男人解除了靜音模式,十分賣力。
嗯,喝完安神湯更有勁了,怎麼回事兒?
結束后,他伏在我肩頭,音磁繾綣:
「蘇蘇,周六晚上…有時間嗎?」
「剩下半周我都沒空,最近一直在約伊冠浩,不知道哪天能約到,我得把時間空出來。」我如實回答。
「……」他沒再說話,手關了燈。
我的追星之路實在坎坷。
細細說來也是為了工作。
一家合同快到期的甲方臨時換了負責人。
傳聞這位李姐人到中年修養,無無求。
半生只有過一次瘋狂,就是為了當紅影帝伊冠浩。
曾經為了支持伊冠浩,充錢做數據,全國各地飛給自家弟弟接機,還曾數度包場支持他的電影,狂熱至極。
伊冠浩紅半邊天后,逐漸從圈退。
目前為止,微博有且只剩一條態: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伊冠浩」
大有功退的格局。
這樣的全,怎麼不算呢?
為了下個周期的合同能順利續約。
我這邊托人找到伊冠浩經紀人的聯系方式,日日叨擾。
而公關部則一直在和伊冠浩的經紀公司以商業合作的名義對接。
就這樣左右開弓,還是吃了數次閉門羹。
深夜思及此,我不免郁悶。
仿佛看到一筆大單正離我遠去。
「哎。」我蒙上被子,長嘆一聲。
煩心事太多,不愿再想,索闔眼睡覺。
恍惚間,覺到蔣祈延的手臂慢慢從我頸間走。
8
第二天一早,蔣祈延準備出門的時候,我正在吃早餐。
他站在門口,語氣不辨緒:
「和伊冠浩見面,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我鄭重點頭。
「十分重要。」
8200 萬的單子,能不重要嗎?
他垂眸,扯了扯角:
「好,那我今天托人幫你約一下。」
「真的嗎?」我驚訝。
「真的,他經紀人是我同學的姑姑。」
我立即起,朝他飛奔過去。
他黯淡的眼底劃過一稍顯無奈的笑意,雙臂微展。
到了玄關,我一個急剎車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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繃直,90 度鞠躬。
聲音洪亮如鐘:
「謝謝蔣總出手相助!」
「嘭!」
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我石化在原地。
不是,我這江湖最高禮儀的姿勢不對嗎?
難道是嫌我誠意不夠?
除了在床上,我們一直相敬如賓。
有什麼問題嗎?
9
托蔣祈延的福,我順利約到伊冠浩周六晚上的時間。
約會十分愉快,李姐拍了近千張合照。
發了 60 多條態。 我和伊冠浩一共 70 次。
伊冠浩 69 次,我 1 次。
我,還是因為那張合影有我。
事實證明,人不能低下高貴的頭顱,賺錢時例外。
照片中,我看向兩人,五飛,笑得十分諂。
中途我還特有眼力見兒地離開了一會,給兩人充分的時間獨。
這個約會,花了我 600 萬,用足了我十二分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