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思道,聞言,我已經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他「哎」一聲,「你聽我說嘛,你們先分開,你給他一點時間整理一下思緒。」
這是合理的建議,我斂眸。
陳有思慨,「就像沙,你若握,只會失去它。」他湊近了我,一臉嘚瑟,「你覺得有沒有道理?」
我從嗓子里出一聲應答,然后按住陳有思的臉,把人稍微推開了點,「離我遠點,我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守男德。」
陳有思一臉不可置信,然后捂著腦袋喃喃,「你們這些給男人當老公的人太瘋狂了,你一個,唐拙誠一個,你們都是這樣,幸存的只有江云述他們倆和我了。」他深呼吸,了胳膊,「我以后一定不要給男人當老公,太恐怖了。」
嗯?我側眼打量著陳有思,一米七出頭的高,一張只能激起母的娃娃臉,哪里來的自信能給人當老公?
陳有思雙手叉放在前,警惕道:「你干什麼?你在想什麼?我從你的眼神里品出了三分暗的蔑視。」
聞言,我歪頭一聲嗤笑,別暗,正大明的。
【《賀家男訓》第三十六條,為人老公者,當注重自樣貌形,起碼六塊腹。】
我是超額了,但恕我直言,陳有思怕是連及格都沒有。
陳有思炸,「好你個賀語松,恩將仇報是不是!」
伴隨著陳有思的憤憤,我看向窗外嘆了口氣,離開老婆的第一天,我已經開始想念了。
我掏出飯卡給他,「我付錢,你吃飯去吧。」別打擾我想老婆。
「得了。」陳有思笑嘻嘻,出門就喊,「城子程斐,梁以洵江云述,今天我請客吃飯,走不走!」
樓道里全是開門聲,一群大漢故作扭。
「思思,人家也想吃飯!」
「思思,你都不疼人家!」
陳有思笑罵,「滾一邊去。」
我帶上耳機,都走了好啊,別打擾我想老婆。
4
說分開容易,做起來卻困難。
一大早,陳有思瞧見我眼下青黑,嚇了一跳,「你做鬼去了?」
我幽幽瞥他一眼,能做鬼才好呢,還能飄回去看看老婆。
今天是我生日,想和老婆一起過,但是老婆還沒找我。
陳有思拍拍我肩膀,沉重道:「賀語松同志,堅持就是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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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聳肩膀把他手抖下去,「別——」
「我知道。」陳有思食指豎在邊,「你守男德,我不。」
真是懶得計較。
我昨晚做夢,夢見小時候了,我們真的在小時候見過,那時候我十二歲,正在吃飯。
老媽意味深長,「隔壁的新鄰居,家里有個男孩子,長得俊不說,學習好還有禮貌。」佯裝可惜,「如果是我兒子可以和他一樣就好了。」
我聽出了老媽的意思,想催我進,畢竟昨天老師才給打的電話,說我對學習熱不高。
我是真的對學習沒興趣,家里的錢也足夠養我幾輩子了,媽媽想要這樣的兒子,我做不到,但是可以從源上解決問題。
我放下,歪頭問:「你想讓我娶他?」老爸一口飯險些嗆在管。
我眨眨眼睛,木著一張臉,淡然道:「不然我嫁也行,反正他學習好,我以后也不著,說不定過得還不差。」
「賀語松!」老媽咬牙,老爸裝出一副嚴厲的模樣,「小語,怎麼說話呢?」他朝我眼睛暗示,上批評,「食不言的規矩不懂嗎?」
我「哦」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但我確實起了好奇心,什麼樣的人進了我嚴苛的老媽的眼睛。
我剛趴到院墻上,就聽一聲溫的喚聲,「你在那里干什麼?」我抬眼,十七歲的宋棄微眉眼清雋,他彎了彎眼睛,出雙臂,「墻上很危險,我抱你下來好嗎?」
他太溫了,我突然有些別扭,垂著眼睫讓他抱住了我,他懷里很好聞,像是花香,但不膩人。
「我媽讓我娶你。」我突然道,宋棄微訝然,「什麼?」
聽我說了來龍去脈,他抖著肩笑開了,他彎起眸子,逗我,「怎麼辦,要娶我的話,必須要有戒指啊。」
我愣住了,臉繃,我沒有戒指。
宋棄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折了兩狗尾草,三下五除二,一枚兔兔戒指就做好了,他笑著戴到我的手指上。
我眸閃,他輕聲問:「想學?」我用力點頭,然后他就教我做了,我們玩了一個下午,我編了一地的戒指,用嚴謹的態度選出了最圓潤的一枚兔兔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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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我嗎?」他有些驚訝,我輕輕頷首,他就施施然把手到我面前,細白的手指在我面前晃,我一把抓住,把戒指戴上去。
宋棄微失笑,繼而清了清嗓子,故作驕矜,「要娶我,有戒指可不行,還必須要好好學習才行,我喜歡學習好的小朋友。」
我僵著四肢,不敢有任何作,眨眨眼,耳朵里終于重新聽到了屬于自己的心跳聲。
我打量著宋棄微,嚴肅點點頭,應該的,這樣的宋棄微,這是合理的要求。
他把我抱進懷里,了我的頭,嘆,「真可。」
我從夢中醒來時,有些恍惚,原來我是這樣考上 A 大的啊。
我思緒一飄,又飄到了那天晚上,我輕輕松松就能把宋棄微攏在下。
我面無表想,小時候把我抱起來玩的哥哥,現在可以被我抱起來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