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已經沒力氣回我的巢了,在離龍宮百里的地方,我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窩。
躺進去以后,我開始冬眠了。
等我冬眠出來,應該差不多就能生蛋了,到時候我把小蛋孵出來,讓它和我一起回去。
我的設想是很好的,但是我沒想到這里這麼不太平。
我夢中被吵醒無數次,睜眼就是幾個妖怪爭地盤。
最后一次,我忍無可忍,蹦起來一個甩了一掌,怒吼道:「吵吵吵吵什麼吵?這麼大的地盤還搶,站好了,我一個個分。」
給所有妖怪分好了地盤,再也沒有妖會吵我睡覺了,我安心睡下了。
夢中的我到一強烈的威脅,我睜開眼,看見一把桃木劍直直劈向我。
我往后一躲,看見一個禿驢。
禿驢面冷峻:「小青,拿命來。」
我白眼都要翻天上了,回懟他,「你有沒有眼睛,我是雄,不是你要找的小青。」
沒等我解釋,那把劍已經又刺向我,我躲閃了幾次,氣得要死,偏偏肚子這會兒又疼了起來,我冒著冷汗給了那禿驢一記攻擊,閃要跑。
跑之前,我聽見禿驢恨恨地說:「你竟然還懷了孽障,都給我死!」
我逃他追,連著追了我十日,我簡直肺都要氣炸。
偏偏還解釋不通,打起來又是兩敗俱傷,我連著跑了這麼些日子,早就累得虛,現在的問題是,我該不該向燭白求救。
看了眼禿驢,我閉上眼睛,很自閉地拍了拍肚子里的鱗片,低聲說:「燭白,救我。」
不到一刻,天空中出現了一條龍。
燭白唰一下舉起我讓我坐在他背上,我轉過頭,朝禿驢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逃之夭夭。
08
好久沒坐過龍背了,上次還是在妖堂。
燭白是班生,據說龍王要傳位給他,但因為燭白歷練不夠,就將他丟在了妖堂。
這是妖堂建校以來的第一條龍,所有妖都像是見到了稀罕,每天圍在燭白面前看,他們想看燭白的龍。
當時的我毫不在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尾,冷哼一聲:「這小龍估計化不出龍。」
當時燭白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我本沒把這當回事,直到某次出任務,我和燭白分到了一組,我想著他需要照顧,事事擋在他前面,最后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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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疼得捋不直,本走不路。
我頤指氣使地燭白背我。
燭白盯著我看了很久,水藍的眸子干凈又清澈,我正想說不背就不背,他當著我的面化龍了。
真的很大的一條龍,我一直引以為傲的蛇在他面前簡直被秒殺了。
我看著燭白的龍,第一次明白,為什麼我的蛇祖先都這麼想化龍。
我爬上燭白的背,蛇尾好奇地在他上來去,他的龍鱗很,比我的鱗片堅了很多,哪哪都是我這個蛇蛇的高配版。
后來不知到了哪兒,燭白劇烈一晃,我差點從他背上掉下去,氣急敗壞地罵他:「你干什麼?飛都飛不好,怎麼回事?」
燭白抖了一下,我差點從他上被抖下去,而后,我聽見燭白說:「別。」
不就是龍鱗,不就不了。
思緒收回,我看了眼燭白的龍。
百年過去,他的龍比以前更大了,我羨慕地去他的鱗片,著著,燭白又晃了一下。
好在我早有準備,抱著他坐穩,嘲笑他,「燭白,都過了一百年了,你怎麼還飛不穩?」
燭白回頭看我一眼,像是責怪一樣說:「還不是你?」
這都能怪我?
我拍了拍他的背,沒好氣道:「別污蔑我啊,自己功夫不到家就別怪我。」
燭白似乎是噎了一下,聲音很輕飄散在空中,「你總這樣我,我會hellip;hellip;」
會什麼我沒聽清,我往下靠了靠,「你聲音大點,我剛才沒聽清。」
燭白不說話了。
不過我確實很喜歡燭白的龍鱗,當初在妖堂,仗著他和我一個宿舍,我總是要他變出龍鱗來讓我,最后他實在不耐煩,直接從上拽了一片龍鱗給我。
那片龍鱗,就是他當初要回去的龍鱗。
路途太遠,我在燭白背上昏昏睡,睡前呢喃著問:「燭白,當初為什麼要把龍鱗要回去?」
我已經陷夢中,聽見燭白很輕聲地說:「因為你一點都不珍惜。」
夢中的我本聽不明白,我到底怎麼不珍惜了,我明明就差把那龍鱗給供上了,怎麼可能不珍惜。
我想,等我醒來,一定要問問燭白。
09
又一回在龍宮醒來,這一回我決定暫時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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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龍宮安全地把我的龍蛋生下來,等化龍功,我就帶蛋跑路。
禿驢的仇也要報,等我化了龍,打他不是輕而易舉。
原想著等我醒了就問燭白鱗片的事,可是一醒來看見他坐在床邊守著我,我突然問不出口了。
就算是問了又怎麼樣呢,鱗片已經要回去了,他不可能再還給我。
想了想,我還是告訴自己,不就是個鱗片,不問了。
結果我不問了,燭白卻在我床前言又止。
他就是這樣,有什麼都放在心里不說,誰知道他想的什麼?
我抬起尾了他,「你想說什麼?」

